第九章：活口吐出的秘密

### 第九章：活口吐出的秘密

顾府地牢，终年不见天日。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将顾慎言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石墙上，宛如一只伺机而动的巨兽。

地牢中央，赵府死士首领被铁链吊在半空，双脚离地，浑身是血。他脸上的面具早已被摘去，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狰狞可怖的脸。

但他依旧紧咬牙关，眼神凶狠地盯着站在面前的顾慎言，一言不发。

“骨头挺硬。”

顾慎言负手而立，神色淡漠，仿佛在评价一件死物。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阿福退下。

阿福端着一个托盘退到阴影处，托盘上放着几把寒光闪闪的刑具，还有一瓶散发着诡异甜香的红色药水。

“你是赵元衡豢养多年的‘影子’，受过特殊的抗刑训练，寻常的鞭笞烙铁，对你来说恐怕只是挠痒痒。”顾慎言缓缓踱步，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但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死士首领冷哼一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要杀便杀，顾大少爷若是怕了，就放爷爷一条生路。”

“怕？”顾慎言轻笑一声，从阿福手中接过那瓶红色药水，“我当然怕。怕你死得太快，有些话没来得及说。”

他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在地牢中弥漫开来。这味道初闻甜腻，细闻却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有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这是‘醉生梦死’。”顾慎言走到死士面前，指尖蘸了一点药水，轻轻抹在死士一道翻卷的伤口上，“它不会让你感到疼痛，反而会让你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只是这种愉悦，会慢慢烧坏你的脑子，让你在极度的快感中，把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全部吐露出来。”

药水触及伤口的瞬间，死士首领浑身猛地一颤。

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紧绷的肌肉也诡异地松弛下来。他张大嘴巴，大口喘息着，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极其不自然的潮红。

“呃……啊……”

他发出痛苦的呻吟，但这痛苦中似乎又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说吧。”顾慎言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赵元衡派你来，除了找账册，还为了什么？”

死士首领的瞳孔开始涣散，意志力在药物的作用下迅速崩塌。

“账……账册……还有……柳氏……”

听到“柳氏”二字，顾慎言眼神一凝，上前一步，逼问道：“柳氏怎么了？”

“柳氏……柳氏怀的孩子……”死士首领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语，嘴角流出口水，“不是顾家的……是赵大人的……”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顾慎言耳边炸响。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从敌人口中亲耳听到证实，那种冲击力依旧让他心头剧震。

“你再说一遍。”顾慎言死死盯着他，声音冷得掉渣。

“柳氏……腹中胎儿……是赵元衡的骨肉……”死士首领仿佛陷入了某种幻觉，断断续续地说道，“赵大人说……只要生下儿子……就扶持他做顾家家主……到时候，顾家的一切……都是赵家的……”

顾慎言握着药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好一个柳氏！好一个赵元衡！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终极计划。

不仅是要谋夺顾家的财产，更是要狸猫换太子，让赵家的血脉继承顾家的爵位和家业！若是让他们得逞，顾家百年清誉，将彻底沦为赵元衡通敌卖国的遮羞布。

“还有吗？”顾慎言强压下心中的杀意，继续问道。

“还有……赵大人说……若事情败露……就让柳氏……毒杀顾老太爷……嫁祸给……嫁祸给大少爷你……”

死士首领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地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阿福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看着自家公子，只见顾慎言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这地牢还要冷上几分。

良久，顾慎言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被深深的冷静所取代。

“把他弄醒，别让他死了。”顾慎言将药瓶扔给阿福，“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他转身向地牢外走去，步伐沉稳有力。

既然赵元衡和柳氏想玩，那他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阿福。”

“小的在。”

“去查一下柳氏最近的饮食，尤其是安胎药。还有，想办法弄一份柳氏和赵元衡私下往来的书信，哪怕只言片语也好。”

“是！”

顾慎言走出地牢，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柳氏腹中的孽种，绝不能留。

但这还不够。

他要的，是让柳氏身败名裂，让赵元衡万劫不复，让他们在绝望中，亲眼看着自己构建的权势大厦，轰然倒塌。

“柳氏，赵元衡……”顾慎言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们的报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