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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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残雪簌簌飘落，落在少年们的发梢肩头。

疯人院的清晨安静温柔，可一场属于少年们、隐晦又滚烫的拉锯战，在纯白雪地之间，悄然升温，无休无止。

雪人初具雏形，圆润的雪身稳稳立在广场中央，落满细碎的白霜。苏念栖蹲在雪地中央，指尖沾着冰凉的雪沫，正踮着手整理雪人歪斜的雪脑袋，发丝被风雪吹得贴在颊边，透着软乎乎的暖意。

左奇函就站在你身侧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既能护住苏念栖，又不会过分惊扰的分寸。

他向来克制，所有心意都藏在沉默的眼底，从不会直白宣之于口，只会借着漫天落雪的掩护，悄悄落尽温柔。见她指尖冻得泛红，微微发颤，他没有贸然伸手触碰，只是不动声色地俯身，将自己刚刚搓好的、紧实温热的雪团递到苏念栖手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哑：

他的指尖刻意收着力度，避开了与苏念栖肌肤的直接相触，隐忍又小心翼翼。目光却牢牢锁在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睫毛落雪、轻轻颤动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缱绻与试探。他在等，等苏念栖一个不经意的回应，等她多分给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注意力，哪怕只是一句轻声道谢，就足以让他心底沉寂的情绪泛起涟漪。

苏念栖抬头看向他，指尖轻轻接过雪团，弯了弯眼：

少年耳尖极轻地泛红，他立刻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雀跃，语气依旧温温淡淡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念栖应声低头，继续一点点修整雪人的轮廓，没看见他望着她侧脸时，眼底藏不住的柔软与执念。

全程安静伫立的陈奕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周身依旧是清冷疏离的气质，周身仿佛裹着一层薄雪凝成的寒意，对周遭一切都淡漠疏离，唯独目光的落点，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人。

不等你再多和左奇函多说一句，陈奕恒已然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掉了苏念栖发顶堆积的碎雪，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和他平日里清冷寡淡的模样判若两人。风雪声簌簌作响，恰好掩盖住他这逾矩的小动作，也藏住他眼底独独为她而生的温柔。

他只淡淡吐出三个字，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偏执又专注。

苏念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顶，笑了声：

他垂眸看向苏念栖冻得微红的耳垂，语气软了些许，是只对她才有的迁就：

话音落下，他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前挪了半步，恰好替苏念栖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无声的偏爱直白又滚烫。

身侧的左奇函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添上一丝隐忍的较劲。他依旧维持着扶着雪人的动作，轻声开口，稳稳牵住苏念栖的注意力：

苏念栖瞬间被吸引，转头看向他手里的小东西，满眼惊喜：

左奇函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为之，可眼底的认真却藏不住，

一旁的陈奕恒沉默着看着他们的互动，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随即淡淡开口，嗓音清冷好听：

不等回应，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越过苏念栖身侧，精准又细致地将冰凉的黑冰粒嵌在雪人的脸上。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清冽的少年气息裹挟着雪的冷意，轻轻笼罩住她。

苏念栖下意识微微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颌，连忙往后退了一点点，小声道：

简单两个字，带着独属于他的强势偏爱。

左奇函看着他们近在咫尺的距离，握着枯枝的指尖微微收紧，随即轻轻开口，温柔又执拗地打破这份亲昵：

他动作轻柔地将红枯枝摆正，全程刻意放轻呼吸，目光时不时落在苏念栖的侧脸上，安静又隐忍。

不远处，张桂源早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静静伫立在风雪里，将三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暧昧拉扯看得一清二楚。少年深邃的眼眸沉得像寒潭，指尖攥着的雪块早已被捏得融化成水，凉意浸透指尖，却不及他心底翻涌的情绪半分。

苏念栖全然没察觉少年们暗自较劲的心思，看着初具完整模样的雪人，开心地拍了拍手：

左奇函弯起眉眼，温柔应声：

陈奕恒望着她亮晶晶的笑意，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大半，低声附和：

空气里的氛围早已温柔失序。

落雪无声，落在雪人肩头，落在少年们紧绷的眉眼间。

左奇函的温柔试探，克制又绵长，藏在每一次轻声回应、默默付出里；陈奕恒的清冷偏爱，直白又偏执，藏在每一次近身守护、独独温柔里。

几人心底的情愫心照不宣，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激烈的争抢，可漫天风雪见证着，这场隐秘又盛大的暗恋拉锯，早已在寂静的清晨里，肆意蔓延，生生不息。

雪还在下，温柔未停，暧昧不止，少年们隐晦的心动，皆藏于这漫天残灯余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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