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回到邻桌之后,便不再上前搭话,只是漫不经心地喝酒闲聊,目光却始终隐晦地锁着靠窗的四人桌。
杨博文、张函瑞、陈浚铭、陈思罕全然没察觉杯中之物早已被动过手脚,依旧放松地小口啜饮着清甜的果酒,说说笑笑,氛围依旧轻快。可那无色无味的粉末入水即融,药性温和却迅猛,随着酒水一点点入喉,慢慢在身体里悄然发作。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杨博文。他原本只是小口浅尝,可几杯下肚,莫名的燥热顺着脖颈往上窜,脸颊不受控制地慢慢发烫、泛红。一开始他只以为是低度果酒攒了后劲,没太放在心上。可没过两分钟,整张脸烧得滚烫,耳廓红得透彻,脑袋开始轻轻发沉,视线也微微有些发虚,连耳边轻柔的音乐都变得隐约模糊。
杨博文微微蹙起眉,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发烫的脸颊。

你们先聊着,慢慢喝,我有点晕,去趟卫生间洗把脸。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软。

好,你慢点。
张函瑞温柔点头,依旧和旁边两人说笑。
陈浚铭和陈思罕玩得开心,完全没多想,只顾着低头碰杯喝酒。
杨博文撑着桌面缓缓起身,脚步已经有一点点轻飘飘的,只是他自己强撑着稳住身形,慢慢走向清吧的卫生间。洗手间灯光雪白明亮。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冷水扑在脸上,瞬间稍稍压下脸上滚烫的燥热。他抬眼看向镜子。镜中的少年眉眼泛红,整张脸颊红得通透,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眼神涣散、带着明显的醉意朦胧。
杨博文对着镜子轻轻喘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

应该是太久没喝过的原因,对,一定是这样。今天喝得有点急、有点多,后劲上来太快了。
他完全没有往别的地方多想,只当是自己不胜酒力,简单整理了一下状态,缓了几十秒,便转身走出卫生间,准备回去和大家汇合。可等他走回靠窗的座位,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微微一沉。
方才还叽叽喳喳、活力满满的陈浚铭,此刻脑袋软软地耷拉在桌面上,整个人趴着一动不动,双臂垫着头,彻底没了声音。一旁的陈思罕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亮晶晶的双眼紧紧闭着,侧脸贴在冰凉的木桌上,呼吸变得绵长沉重,安安静静趴着,像是彻底睡熟了一般。
两人一动不动,毫无动静。
杨博文脚步轻轻一顿,轻声开口

浚铭?思罕?你们怎么睡着了?
桌上两人毫无回应。旁边的张函瑞侧过头,眉眼也已经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眼神比平时呆滞许多,只是还勉强保持着清醒。

估计是今天玩太累了,加上喝了酒,困得快。
张函瑞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点明显的乏力感。
他此刻也已经开始头晕发懵,只是比陈浚铭、陈思罕撑得久一点。杨博文点点头,没有多想,顺势坐回自己的位置。

那我们俩慢点喝,等他们醒一醒,我们就回酒店。
两人以为只是弟弟们贪杯犯困,全然没有危险意识,依旧端起桌上剩下的果酒,小口小口慢慢喝着,安静陪着趴在桌上熟睡的两人。
可药性还在持续发酵、不断蔓延。没过几分钟。
杨博文原本稍微清醒一点的脑子,再次被浓重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这次的困意比刚才凶猛数倍,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脑袋昏沉得厉害,视线一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慢慢褪去。
他撑着桌面,想开口说自己太困了,话到嘴边却含糊不清,脑袋一歪,整个人彻底脱力,软软地趴在了桌面上,手臂垫着脸颊,瞬间失去了意识,沉沉晕了过去。
旁边的张函瑞看着看着,眼前光影重叠、天旋地转。
他努力眨了眨眼,想要保持清醒,可浑身力气快速流失,四肢发软、意识溃散。他轻轻低喃一声,再也撑不住,身体往前一伏,也静静趴在桌上,彻底陷入了昏迷。
短短片刻。靠窗四人桌彻底安静下来。
杨博文、张函瑞、陈浚铭、陈思罕四人两两趴在桌面,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绵长,全都彻底晕迷过去,一动不动,毫无防备。桌上四杯空空浅浅的酒杯静静摆着,灯光温柔洒落,音乐依旧舒缓流淌。
表面看起来,就像四个少年贪杯犯困、熟睡小憩一般无害。可邻桌的几个陌生男人,看着四人彻底昏迷的模样,眼底瞬间染上了不怀好意的暗沉笑意,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四人桌靠近。危险,彻底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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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吧暖光依旧柔和,轻音乐缓缓流淌,靠窗的四人早已彻底陷入深度昏迷。杨博文、张函瑞、陈浚铭、陈思罕四个人安安静静趴在桌上,眼皮紧闭、四肢松软,无论怎么触碰都毫无反应,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邻桌四名陌生男人见状,彻底放下了所有顾忌。四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阴翳的得逞笑意,缓缓起身走向桌边。四个人,四个昏迷的少年,刚好一人一个。
为首的男人弯腰,单手轻松将毫无力气的杨博文打横抱起,少年软软靠在他怀里,脑袋无意识垂着,呼吸平稳,却没有半点清醒的迹象。另外三人也依次俯身,各自抱走张函瑞、陈浚铭、陈思罕。2
这剧情看得我手心冒汗啊
四个少年轻飘飘的,全程安静至极,没有挣扎、没有动静,像陷入了无尽的沉眠。四名陌生人抱着人,神色从容地走出清吧。夜色漆黑,街边行人稀少,没人注意到这场诡异又危险的带走。
清吧不远处就是一家小型快捷酒店,几人熟门熟路走进大堂,直接开了四间独立单人房。一人抱着一个,分别走进各自的房间,将怀里昏迷的少年轻轻丢柔软的大床之上。
床铺柔软,四个少年平躺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浅红,全程一动不动,安静得吓人。安置好四人后,四个陌生人依次走进房间的独立卫生间,简单洗漱、洗手整理,慢条斯理,丝毫看不出慌张。
房间里灯光昏暗暖昧,床上的少年依旧深度昏迷,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洗漱完毕,陌生男人走出卫生间,动作肆意且大胆,缓缓褪去自己身上的外套衣物。紧接着,他们俯身,伸手轻轻褪去躺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的四人身上的外衣、外套,动作轻浮越界,将几人身上衣物脱得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响起急促的来电铃声。屏幕上清晰弹出备注:奇函、桂源、哥哥、玮辰。
是左奇函、张桂源、陈奕恒、聂玮辰打来的连环电话。
房间里的陌生人低头瞥了一眼不停闪烁、持续震动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他们不接、不挂断,只是随手将手机丢在枕边,任由铃声一遍又一遍疯狂响彻、震动,刻意拖延时间,丝毫不慌。一声声急促的来电铃,在安静的房间里反复回荡,却始终无人应答。
另一边。
交流会结束后的左奇函四人,急匆匆赶回原本入住的民宿。推开房门的瞬间,屋内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没有半点人影。一瞬间,四个人心里猛地一沉,心头瞬间涌上巨大的慌乱。

人呢?
左奇函声音骤然发紧,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按理说他们早就该回民宿了,不可能这么晚还在外面。
张桂源眉头死死皱起,眼底满是不安。
左奇函、陈奕恒轮番拨号,四台手机同时呼叫,全部无人接听。夜色越来越深,外面街道冷清幽暗。四人彻底慌了,不敢多想,转身冲出民宿,沿着街边、店铺、夜市、路边街道疯狂分头寻找。焦虑、恐慌、自责瞬间填满四个人的心底,脚步飞快,四处狂奔。

他们不会乱跑的,肯定出事了!
左奇函声音紧绷,满是后怕。
就在四人心急如焚、快要乱了阵脚的时候,陈奕恒脚步猛地一顿,脑子里骤然闪过一件事。他急促开口

等等!我手机有浚铭的实时位置权限!之前为了怕他乱跑我开的共享!
这句话瞬间点亮所有人的希望。“快打开!!”陈奕恒立刻点开手机定位界面,屏幕上跳动的光点清晰显示——距离不远,就在清吧旁的快捷酒店区域

找到了!就在附近酒店!快走!
四人再也顾不上别的,顺着定位光点,拼尽全力朝着目标酒店狂奔而去,心跳快要跳出胸腔。一路冲刺,短短几分钟便冲到酒店楼下。定位精准锁定在酒店四楼客房区。四人来不及等电梯,直接快步冲上四楼,顺着精准定位,一间间锁定房间号。四间紧挨的客房,房门紧闭。
左奇函情绪紧绷到极致,直接抬手用力敲门,语气冷得发抖

开门!开门!
屋内的陌生男人听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终于脸色一变,察觉到不对劲。还没等屋内人反应过来,张桂源、聂玮辰、陈奕恒直接合力,猛地用脚一踹!
“砰——”房门直接被撞开!
房间内的画面瞬间暴露在四人眼底。昏暗的房间里,陌生男人衣衫半褪,而自家少年平躺在床上、衣衫凌乱、双目紧闭、毫无意识,安静昏迷在床上。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左奇函眼底瞬间布满猩红,浑身气瞬间爆发。
来不及多说,四人立刻冲进去。四个陌生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暴怒的四人死死压制、狠狠推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左奇函第一时间冲到床边,看着面色潮红、昏迷不醒、衣衫凌乱的杨博文,心脏像被狠狠攥住,又疼又怕。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颤抖着全盘裹住昏迷的少年,将人牢牢护进怀里。

博文!博文醒醒!
他声音沙哑发抖,轻轻拍打他的脸颊,可怀里的人毫无回应。
隔壁房间。
张桂源一把将被子温柔裹住毫无意识的张函瑞,眼神冷到极致,满眼后怕与心疼。陈奕恒红着眼,迅速整理好陈浚铭的衣物,将软软昏沉的小孩抱进怀里,手都在发抖。聂玮辰一把抱起安静昏睡的陈思罕,紧紧搂紧,心底满是后怕与怒意。四人动作飞快,全然顾不上和陌生人纠缠,现在眼里只有怀里昏迷不醒的人。
他们冷冷扫过那四个狼狈慌乱的陌生人,眼底是刺骨的寒意,压着滔天怒火。
“这笔账,之后慢慢算。”
说完,四人不再停留,小心翼翼抱着怀里毫无意识的少年,快步离开这间阴暗的酒店房间。夜色晚风微凉,四个人两两抱着怀里昏迷的心上人,脚步急促又小心翼翼,不敢颠簸、不敢晃动,全力护着怀里人。
一路快步赶回干净温暖的民宿。民宿房间灯火明亮,暖意融融。四人轻轻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放置柔软大床之上,盖好被子,守在床边,一刻不敢离开。看着四人依旧昏睡不醒、脸色绯红、呼吸虚弱的模样,四人满心心疼、自责与后怕。刚刚只差一点点,就是无法挽回的深渊。万幸,他们及时赶到。万幸,一切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