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公然挑衅（1）

午后的秋风透过教学楼的窗沿吹进来，吹散了教室里残留的燥热，也吹动了课桌上摊开的练习册书页。课间十分钟的校园永远是热闹的，高二和高一的八个少年，早已熟稔地凑在了一起，霸占了走廊尽头最宽敞的一片空地。

高二的四人组一如既往的松弛随性，靠在栏杆上慢悠悠晃着腿。左奇函单手插着校服口袋，偏头看着楼下奔跑的学生，漫不经心地搭着话

张桂源伸手揉了把身边人的头发，笑着接话

聂玮辰立刻点头附和，眼神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打闹的陈思罕

陈奕恒靠在墙边，目光锁定着不远处正偷吃零食的陈浚铭，无奈道

另一边，高一的四个少年两两站在一起，气质截然不同。杨博文和张函瑞一身整洁校服，手里还拿着错题本，是妥妥的学霸模样。杨博文声音清清淡淡，冷静又温柔

张函瑞推了推眼镜，轻声补充

活泼好动的陈思罕正蹦蹦跳跳地和聂玮辰挥手，活力满满

唯独陈浚铭嘴里塞着酸辣粉小零食，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

几人说说笑笑，氛围轻松又热闹，是少年之间最纯粹惬意的日常。 变故发生在下午的合班自习课。 原本安静的自习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隔壁班几个性格张扬的男生，一直看不惯杨博文、张函瑞几个成绩拔尖、性格温润的学弟，总觉得他们太过乖巧、装模作样。 其中一个男生故意走到杨博文的课桌旁，伸手一把扫掉了他桌上整齐摆放的错题本和钢笔，书本散落一地，墨水还蹭脏了干净的校服袖口。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杨博文皱起眉，没有冲动，只是抬头平静地开口

那人嗤笑一声，态度嚣张又挑衅：“我就不捡怎么了？装什么好学生，看着真别扭。”

一旁的张函瑞立刻放下笔，起身扶住身旁的杨博文，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陈思罕性子最急，立马站起身怼了回去

陈浚铭也顾不上惦记的酸辣粉了，绷着小脸站了起来，护在两个学霸身前。 对方几人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出言嘲讽，话语难听至极。

没过一会儿吃饭的铃响起，教学楼喧闹起来。

高一的四人收拾好课本去往食堂，中午排队打饭的时候，陈浚铭趁着空档，把上午自习课发生冲突的事，低声讲给了赶来吃饭的左奇函、张桂源、聂玮辰、陈奕恒。

陈浚铭咬着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陈奕恒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张桂源靠在餐桌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左奇函垂着眼，神色算不上好看，目光下意识望向不远处排队打餐的杨博文。

聂玮辰耸耸肩

八个人找了一张大餐桌，刚把餐盘摆好坐下，还没吃上几口。 之前闹事的那名男生，带着两个同伴，径直朝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 男生双手插在校服裤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落在杨博文身上，语气带着嘲弄： “哟，这不是好学生吗，中午还吃得下去饭？” 食堂人来人往，周围不少同学下意识往这边瞟。

杨博文放下手里的勺子，神色平静，没有发火，只是抬眼看向对方

“过去了？我说没过去就没过去。”男生嗤笑一声，视线扫过整张桌子，看见了对面坐着的四个高二学长，却依旧有恃无恐，“怎么，还搬救兵来了？”

张函瑞放下碗筷，语气温和却带着立场

“调解？我凭什么要调解。”那人往前又迈了一步，视线又扫向陈思罕，“别以为人多就了不起，放学那条小巷，我还在那里等着你们。”

陈思罕憋不住气，往前坐了一点

眼看对方还想继续呛声，左奇函往后推开椅子站起身，张桂源、聂玮辰、陈奕恒也跟着一同站起。四个高二少年站在桌边，直接隔开了他和高一的四个人。

左奇函的语调不高，却带着压迫感

“怎么，高二的还要护着高一的？”男生不服气地扬下巴。

对方看着四个人高大的身形，心里隐隐有点发怵，嘴上依旧不肯认输，恶狠狠地瞪了杨博文他们一眼。

“行，中午我不跟你们闹。咱们放学走着瞧。”

撂下这句话，他才带着同伴转身离开。

餐桌边一下子安静下来，周围围观的同学也慢慢收回了目光。

陈浚铭捏紧手里的饭勺，有点不安

杨博文轻轻呼出一口气，神色依旧镇定，但眼底藏着一丝忧虑。

张函瑞低声说道

左奇函坐回椅子上，看向对面的四人

陈奕恒点头附和

聂玮辰皱了皱眉

张桂源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