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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木匠天子的小娇妃

清晨的乾清宫还笼着一层薄雾,朱由校刚批完两本折子,正趴在窗边摆弄一架新做的水车模型。徐清越端着莲子羹进来时,小皇帝满手木屑抬起头,冲她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清越你看!这个水车朕改良了!比昨日的省了一半力气!”

徐清越放下羹碗,走过去细细端详了一番,指尖点了点转轴处:“陛下这里再做一道卡榫,往后拆洗也方便。”

朱由校眼睛一亮,立刻又埋头刨起木头来。徐清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软了软,才轻声开口:“陛下,臣妾有件事想求您。”

“你说。”小皇帝头也不抬。

“臣妾想请一道旨,召云南沐家进京护驾。”

朱由校手里的刨子停了。他抬起头,眉间浮起一丝不解:“沐家?云南那边千里迢迢的……”

“沐家是太祖高皇帝养子沐英的后人。”徐清越走到他身侧,认真地看着他,“臣妾查过,沐英十二岁便跟着太祖征战,马皇后视若己出,沐家世代镇守云南,两百年从无二心。陛下如今身边可用的人少,朝堂上那些老臣各怀心思,客嬷嬷和魏忠贤在宫中根深蒂固……臣妾想替陛下寻一门靠得住的亲兵。”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沐家人来了京城,便会明白陛下值得他们效忠。往后若有风波,陛下身后至少有云南那支铁骑撑着。臣妾不想让陛下一个人扛。”

朱由校望着她澄澈的眼睛,心口又涌起那股热涨的暖意。他放下刨子,反手握住她的手:“好。朕拟旨。封沐家世子为京营提督,领亲兵三千入京护卫。”

徐清越弯起眉眼,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陛下真乖。”

少年天子耳根又红了,低头假装研究水车,嘴角却翘得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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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正暖。

徐清越在乾清宫东暖阁翻着从通政司调来的沐家历年奏报。沐家几代人写的折子都规规矩矩,从无逾矩之言,每个字都透着本分。她合上最后一本时,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沐家确实是干净的。

张嫣这时从坤宁宫过来,手里端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妹妹尝尝,御膳房换了新方子,减了糖。”

徐清越接过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姐姐这个好!回头给陛下也送几块,他批折子费脑子。”

张嫣在她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听说你今早让陛下召沐家进京了?”

“姐姐消息真快。”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张嫣握了握她的手,“沐家……确实可用。只是你这一动,客氏那边怕是要坐不住了。”

徐清越将最后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拍拍指尖的碎屑,笑得明媚:“那就让她坐不住。姐姐只管安心,她出招,我接着。”

张嫣望着她那张云淡风轻的笑脸,不知怎的,心里的石头就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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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宫灯次第亮起。

朱由校在乾清宫东殿继续捣鼓他的木工活,徐清越窝在一旁的软榻上翻书,偶尔抬眸看一眼少年天子认真刨木头的侧影,时不时递个建议过去。满殿只有刨花落地的沙沙声,和二人偶尔低笑的轻语,安宁得像寻常百姓家的灯下时光。

然而同一片月色下,咸安宫偏殿里,气氛截然不同。

客氏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亲自点了两盏灯,又把窗扉掩得严严实实。魏忠贤从后门闪进来时,她正对着铜镜拔簪子,满头的珠翠落在妆台上,磕出细碎的响。

“你可算来了。”客氏转过身,脸上的脂粉在烛光下白得有些瘆人,“那个徐清越,今儿让陛下下了旨,召沐家入京。”

魏忠贤在圈椅里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沐家?云南那个沐家?”

“还能是哪个!”客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茶盏,“她这是在往宫里安人手!沐家三千亲兵进了京,往后咱们还怎么动弹?”

魏忠贤垂着眼皮,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叩着。过了半晌,他才慢悠悠开口:“急什么。沐家再忠心,人还没到呢。况且……”

他抬起眼,烛火在那双细长的眼睛里跳了跳:“她一个小丫头,入了宫就是宫里的人。宫里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妃嫔做主了?”

客氏凑近了些:“你的意思是……”

“药。”魏忠贤只吐了一个字。

客氏瞳孔微缩:“你是说……”

“皇上和她刚成婚,正是情浓的时候。”魏忠贤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蛇在沙地上滑过,“若她忽然身子不好了,皇帝能怎么办?日日守着个药罐子,还有什么心思召沐家、办相亲、改太庙?”

客氏盯着他看了许久,慢慢露出一个笑来:“倒是个干净法子。”

魏忠贤站起身,拢了拢袖子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说了句:“那药无色无味,每日一指甲盖,掺在饮食里,三个月便见分晓。你寻个妥当的人办,莫沾自己的手。”

门扉合拢,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客氏独自坐在妆台前,拿起方才拔下的金簪,在烛火上慢慢烤着。簪尖映出她泛着寒光的眼。

徐清越……徐家的女儿。

她慢慢笑了。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对手了,上一个这么聪明的,还是孝端皇后——也早早去了。

她将烤热的金簪插回发间,起身吹灭了灯。

咸安宫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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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朱厚照的瓜子撒了一地。

“卧槽!他们要下药?!”他一把揪住身边太监的衣领,“这俩狗东西!朕要弄死他们!”

朱元璋黑着脸一言不发,但案上的茶杯已经被他捏裂了缝。马皇后按住他的手:“重八,冷静。”

“冷静?”朱元璋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咱当年最恨的就是后宫下毒!这姓客的贱婢……”

徐皇后紧紧攥着朱棣的袖子,指尖发白:“陛下……”

朱棣盯着光幕里客氏那张在黑暗中隐去的脸,眼底翻涌着沉沉怒意。他沉默良久,才一字一句道:“徐家女若在朕的宫里,这等人早被拖出去活剐了。”

朱厚照跳起来转圈:“怎么办怎么办!她会不会发现啊!那个镯子!她那个镯子不是会发光吗!”

马皇后轻轻摇头:“那镯子不警示毒物。这孩子……只能靠自己了。”

天幕之上,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看着光幕里乾清宫东殿温暖明亮的灯火——徐清越正凑在朱由校身边,帮他给水车描最后一道纹路。两个人笑闹着挤在一处,浑然不知黑暗里有一双手,正把毒药磨成细粉,朝他们的方向撒来。

朱厚照攥紧了拳头:“徐妹妹……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光幕温柔地亮着,映出那对年轻帝妃依偎的影子。1

段评

这毒计也太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