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政府大院门口,县招商局局长陪着刘耀文和宋亚轩开启一整天的实地考察。
这两位京城来的少爷扬言要投资老街文旅开发,砸钱开店盘活闲置资源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县城。
县领导班子格外重视,全程亲自陪同,就盼着能留住这尊财神爷。
“刘总、宋总,咱们县城依山傍水,生态环境没得挑,尤其老街周边,良田、果园、天然溪流一应俱全,特别适合你们规划里的奶茶原料供应、田园体验项目开发。”
局长一边引路,一边滔滔不绝介绍,指尖指向远处连片的果园:“那片就是丁程鑫家的果园,咱们本地最优质的野果产地,之前果子滞销可是老大难问题。”
刘耀文双手插兜,目光扫过错落的民居、青石板铺就的老街小径,还有远处随风起伏的稻田,眼底藏着惊喜。
宋亚轩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路况不错,周边村落交通也通畅,游客自驾过来方便。”
一行人走走停停,从老街商铺旧址逛到城郊农业试验田。
站在田埂上,局长指着脚下半亩种养结合的水田:“咱们试验田主打生态种养,水里养螃蟹、泥鳅,黄鳝,种特色水稻,绿色无公害,就是知名度低,卖不上价,规划里有农家体验项目,这块地正好能用得上。”
刘耀文挑眉,来了兴致,扯了扯熨帖的西装裤脚:“想亲眼看看水质和土壤情况,下去瞧瞧?”
陪同的工作人员连忙劝阻:“别啊两位老总!田里泥深,而且我们没准备防水靴,再说水里有螃蟹……”
不等话说完,一向爱新鲜的宋亚轩先拍板:“没事,就踩踩,考察得亲身体验才真实!”
刘耀文本就跃跃欲试,见损友带头,二话不说挽起西装裤腿,卷起衬衫袖口。
宋亚轩有样学样,俩人不顾领导们阻拦,一前一后踩进了水田里。
刚落脚,冰凉的泥水漫过脚踝,软乎乎的淤泥裹住脚背。
刘耀文弯下腰伸手想捧起泥水查看,指尖刚探下去,咔嚓一声剧痛猛地从脚趾传来!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僵住。
藏在泥水里的大螃蟹狠狠夹住了他的小脚趾。
宋亚轩本来正小心翼翼挪步子,脚下突然踩到一条扭动着的长条活物,低头一看是黄鳝,跟蛇一样缠绕着宋亚轩的小腿。
宋亚轩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泥水里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放轻了:“等、等等!这玩意儿缠上我了?”
他生平最怕这类无足生物,脚趾死死抠住淤泥。
刘耀文还在忍着脚趾被螃蟹钳住的剧痛,咬着牙想抬脚又不敢乱动,生怕螃蟹夹得更紧。
陪同考察的县领导们一开始还端着客气稳重的模样,瞧见这两位西装笔挺的少爷一个被螃蟹钳脚,一个看见黄鳝吓成木桩,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纷纷偏过头捂住嘴偷笑。
招商局局长轻咳两声,努力维持正经:“刘总、宋总,咱们这水田里的螃蟹野得很,黄鳝也活跃,要不我喊农户拿工具来?”
“别!”
刘耀文硬撑着面子,疼得额角冒冷汗还嘴硬:“考察呢,亲身体验,没事!”
他嘴上逞强,脚趾却疼得微微发抖。
这热闹又滑稽的场面僵持时,田埂边上传来两声憋不住的嗤笑。
张真源揣着兜,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丁程鑫,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笑意:“看见没,我就说这俩少爷看着人模狗样,五谷不分,穿定制西装下水田,纯纯自讨苦吃。”
丁程鑫抱着手臂,目光落在水田里面色铁青的刘耀文和僵成木头人的宋亚轩。
他一早听隔壁饭馆伙计闲聊,县领导陪着这俩祖宗考察试验田,拉着忙着备菜的张真源偷摸溜过来看热闹。
毕竟自家宝贝邈邈的甜品店周末最忙,抽不开身过来,那就让他替严浩翔瞧瞧,这俩天天找借口黏着自家邻家弟弟的家伙,到底有多大本事。
“平时吃饭挑三拣四,嫌米饭硬了,嫌配菜少了,这会儿踩泥水里被螃蟹夹,不敢喊了?”
张真源笑得肩膀直抖,故意拔高声音:“刘总!宋总!还坚持亲身体验呢?”
水田里的俩人听见熟悉的声音,齐刷刷抬头。
看见田埂上抱臂看戏的冤家,刘耀文疼得牙痒痒,宋亚轩僵着不敢动,连瞪人都做不到。
县领导们一看熟人来了,瞬间了然,笑着打趣:“哟,二位认识?”
“认识,老熟人。”
张真源拖长了语调,冲田里扬声:“我的租客,饭馆的常客,挑得很。”
丁程鑫补充一句,语气淡淡的:“专爱往邈邈的甜品店跑。”
刘耀文咬牙忍着螃蟹的钳痛,想反驳又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宋亚轩盯缠的越来越紧的黄鳝,眼皮直跳,声音发颤:“张真源……你闭嘴……”
“我闭什么嘴?”张真源笑得更欢。
试验田的闹剧过后,刘耀文和宋亚轩愣是跟县领导请了两天假,美其名曰“脚部挫伤受惊休整,调整考察状态”。
县里干部们憋着笑点头应允,心里门儿清这两位少爷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不其然,休假第一天正午,老街甜品店的门铃叮咚两声,两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严浩翔正踮着脚踮够货架最顶层的打包盒,听见门响头也没抬,指尖还捏着打包绳:“欢迎光临,想吃什么?柜台有新品桂花慕斯。”
身后没传来点餐的声音,反倒响起一声拖得长长的哀嚎。
“严老板。”
刘耀文故意瘸着一条腿,扶着门框龇牙咧嘴。
穿着拖鞋,露出贴了创可贴的小脚趾,模样装得可怜兮兮:“我脚疼。”
紧随其后的宋亚轩缩在他半步开外,脸蛋皱成一团,声音蔫蔫的,带着委屈巴巴的颤音:“浩翔,我也被吓到了,到现在腿还发软。”
严浩翔终于放下手里的打包绳转过身,睫毛轻轻眨了眨。
他当然知道试验田后续的热闹,张真源发消息吐槽的时候,连刘耀文被螃蟹夹得脸扭曲、宋亚轩僵在田里不敢动的照片都发来了。
他憋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扫了眼俩人夸张的姿态:“哦?这么严重?”
“那可不!”
刘耀文立刻加重力度,单脚撑地假装站不稳,往柜台边的高脚椅上一靠。
“那螃蟹钳子劲儿多大你知道吗?夹得我当场眼泪差点掉下来,县领导都看着呢,我硬撑着没喊疼。”
宋亚轩连忙捂着胸口:“我最怕滑溜溜的东西了,我站了十分钟一动不敢动。”
俩人一唱一和卖惨,话音还没落地,柜台侧面传来两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正在隔壁饭馆送完餐具路过,顺手进来买杯冰饮的张真源倚着门框,翻了个大白眼:“装模作样。”
他指尖敲了敲门框,故意戳穿:“我可听农户说了,螃蟹夹你那一下,你憋了三分钟没吭声,转头私下跟领导吐槽螃蟹没力气,还有你,宋亚轩,全程僵着没踩下去半步,吓成这样?”
跟在张真源身后的丁程鑫手里拎着给严浩翔留的新鲜杨梅。
目光淡淡扫过刘耀文脚上的创可贴,又瞥了眼故作委屈的宋亚轩,温声里藏着毫不留情的调侃:“该,不知天高地厚,好好的西装不穿,非要卷裤脚下水田,不听劝的时候不是挺勇的?”
刘耀文和宋亚轩的卖惨表演僵了半秒。
刘耀文偷偷抬眼瞄严浩翔,见他垂着眼擦拭甜品勺,嘴角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张真源的饭馆被本地人包了场办新婚喜宴,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刘耀文和宋亚轩听见楼下锣鼓喧天、宾客喧闹,俩人丝毫不客气,换了身休闲便服慢悠悠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忙碌穿梭的服务员告知整家店全被喜宴包了。
刘耀文挑挑眉,看着楼下大堂里正忙着招呼宾客、系着围裙的张真源,勾起坏笑:“走,进去坐着。”
俩人大摇大摆走进大堂,喜宴主桌旁边正好空出两个空位。
丁程鑫早就到了,他帮自家果园送了几箱喜宴要用的鲜果,被新郎家长辈硬拉着落座,看见他俩进来,端着茶杯抿了口茶,眼尾弯了弯却没出声赶人。
更意外的是,平日里见了刘耀文宋亚轩就爱呛两句的张真源,忙着上菜路过,扫了他俩一眼,居然只翻了个白眼,顺手把两套餐具往空位上一搁:“坐吧,别捣乱就行。”
不多时,严浩翔关了甜品店过来送之前预定好的喜宴伴手礼甜品盒,刚进门就看见那俩熟面孔占着空位。
他指尖拎着打包袋,无奈摇了摇头,走到丁程鑫身边坐下。
最后到场的是李薇儿,她刚关了纹身店,一进门看见满桌陌生人,又扫了眼同桌熟面孔,爽朗笑声先飘了过来:“哟,今天这么齐?真难得看见你们几个凑一桌吃饭啊。”
她挨着严浩翔坐下:“真源,你小子开饭馆这么久,第一次看你接喜宴还不甩脸子啊?平时客人多催两句你都不耐烦。”
张真源正端着托盘安排服务员上菜,听见这话抽空回嘴:“人家提前全款预定,客客气气打招呼,我甩什么脸?”
故意瞥向刘耀文宋亚轩:“不像某些不请自来蹭饭的。”
刘耀文撑着桌面,嘴硬反驳:“住楼上,听见热闹下来看看,再说你这饭馆我们天天订餐,老顾客吃口喜宴怎么了?”
宋亚轩跟着点头,装乖:“就是,我们给你拉动消费。”
严浩翔给他们倒饮料:“好了,大喜的日子,别拌嘴。”
丁程鑫切水果:“听邈邈的。”
张真源忙活完过来坐:“我这饭店是越来越好了。”
刘耀文喝了口饮料:“难道是我们的到来,让这里蓬荜生辉?”
张真源翻白眼:“给自己脸上贴金是真不害臊啊?”
丁程鑫:“有一说一,确实带来好处,不过也就那样。”
严浩翔给他们发筷子:“好了好了,吃饭,张哥做的饭最好吃了。”1
这梗太好嗑了,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