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将房间晕开一层浅浅的暖金色。丁程鑫是被身侧温热的呼吸扰醒的，眼皮轻掀，视线撞进马嘉祺安静熟睡的眉眼。

男人睡得并不安分，手臂牢牢圈在他的腰腹，掌心贴在他的腰侧，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睡衣漫过来。长睫垂落，柔和的轮廓被晨光描摹得格外温顺。丁程鑫不敢大幅度挪动，只微微偏过头，安静地望着他。

昨夜的温存还残留在记忆里，那些低声的絮语，落在发顶轻柔的吻，还有两个人相拥而眠的安稳，尽数沉淀在心底。从前总向往轰轰烈烈的奔赴，可如今才懂得，这般睁眼就能看见爱人的清晨，才是岁月馈赠最好的浪漫。

丁程鑫指尖轻轻拂过马嘉祺的眉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好梦。没几秒，怀里的人便有了动静。马嘉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朦胧的眼底还裹着刚睡醒的惺忪，看见近在咫尺的丁程鑫，唇角下意识弯起柔软的弧度。

“醒这么早？”马嘉祺嗓音带着晨起独有的沙哑，收紧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额头轻轻抵上丁程鑫的，“不再多睡会儿。”

丁程鑫鼻尖蹭过他的，笑意浅浅漾开：“天亮了，睡不着。”

窗外的鸟鸣断断续续传进来，秋日的清晨没有盛夏的燥热，风穿过窗缝，捎来楼下银杏树淡淡的草木气息。两个人就这么相拥躺着，不急着起身，也没有多余的话语，静静感受彼此胸腔平稳起伏的心跳。

许久，马嘉祺才松开手，坐起身，伸手揉了揉丁程鑫柔软的头发：“起床吧，我去做早餐。”

厨房里很快响起轻微的动静。丁程鑫靠在门框边，看着马嘉祺系上简单的围裙，利落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锅具碰撞发出细碎轻响，煎蛋的香气慢慢弥漫全屋。阳光落在他的肩头，勾勒出利落的肩线。

丁程鑫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马嘉祺手上动作顿了顿，腾出一只手覆在环着自己腰的手背上，指尖细细摩挲丁程鑫的指节。

“马上就好。”马嘉祺低声说道。

餐桌上摆好煎得金黄的鸡蛋，温热的牛奶，还有两片烤得酥脆的吐司。两个人相对坐着，慢慢吃着早餐，随口聊起琐碎的小事。说起下周要去郊外看银杏，说起老街新开的糖水铺，说起冬日快要到来，该把厚被子翻出来晒一晒。没有什么盛大的话题，全是烟火人间里细碎的闲话，却足够叫人心底满是暖意。

吃过早饭，两人一同收拾碗筷。丁程鑫擦拭桌面，马嘉祺清洗碗碟，水流哗哗作响。家务也不再是一个人的负担，你来我往，平淡的琐事也生出温柔滋味。

午后的阳光柔和，搬两把椅子放到阳台。秋阳融融，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丁程鑫抱着一本书翻看，马嘉祺坐在一旁，低头处理一点零碎工作，偶尔抬眼，目光便落回丁程鑫身上。风卷着几片金黄银杏叶，悠悠飘落在阳台栏杆上。

等到傍晚，一如往日，两人并肩出门散步。老街的烟火气缓缓升腾，街边小摊飘出食物的香气，行人来来往往。马嘉祺自然而然牵住丁程鑫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温度相互交融。

路过熟悉的老槐树，路过摆着鲜花的小摊，路过暮色里亮起盏盏灯火的店铺。天边晚霞层层叠叠，橘红与粉紫交织，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面。

“等到银杏全部黄透，我们就去郊外。”丁程鑫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马嘉祺握紧他的手，眼底盛满温柔：“好，都听你的。”

晚风拂过，卷起路边零落的落叶。他们不必追逐遥远的山海，山海可以慢慢奔赴，可眼前的朝夕，才最值得珍惜。

归途路上，街边路灯一盏盏次第亮起。万家灯火漫开，人间喧嚣岁岁往复。他们慢慢走着，闲话家常，影子一路相随。

回到家中，屋内暖光融融。烧上两杯温热的牛奶，水汽袅袅升起。窗外夜色渐浓，秋意漫过街巷。

丁程鑫靠在沙发上，脑袋枕在马嘉祺肩头。马嘉祺抬手，顺着他的发丝，一下下轻轻抚过。

“以前总觉得，一辈子很长。”丁程鑫轻声开口，“现在才发觉，能和喜欢的人把一个个平凡日子过完，才何其难得。”

马嘉祺偏过头，在他的额间落下一个浅吻。

“日子是普通的，但因为是我们，岁岁朝朝，就全都不一样。”

四季轮转，秋叶会落，冬雪会来，春会花开，夏有晚风。往后无数个清晨黄昏，朝朝暮暮，岁岁年年，身边始终是同一个人。烟火起落，世事浮沉，他们守着一室灯火，守着细碎安稳的日常，把往后余生，慢慢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