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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展前风暴

神豪的顶级攻略

技术展前一周,楚砚几乎住在了亦庄的中试车间里。

最后一批样品的性能终于稳定下来——电导率达到了实验室数据的百分之九十三,循环寿命突破了预期目标。瓦格纳在视频会议里兴奋得直拍桌子,说这是氧化物路线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的标志性节点。施密特难得地没有泼冷水,只是推了推眼镜,在会议记录上写下了一行备注:建议在展会上同步展示循环寿命的加速老化测试曲线,用数据回应硫化物阵营对氧化物寿命的质疑。

这个数据来之不易。前三批样品的电导率一直卡在百分之八十五到八十八的区间,无论如何调整烧结温度和掺杂比例都无法突破九十。瓦格纳怀疑是粉末的粒径分布不够均匀,但换了两种研磨工艺都不见好转。最后是鲍尔在重新审阅实验记录时发现了一个细节——慕尼黑实验室用的氧化锆球磨罐在长期使用后内壁出现了微米级的磨损,磨损下来的锆颗粒混入了氧化物粉末,影响了电解质片的致密性。换了一批新球磨罐之后,数据立刻开始爬升。

楚砚在深夜把这个消息发给了陆寒州。他措辞简洁:样品已达标,准备就绪。发送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他以为陆寒州第二天才会看到。结果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手机就震了。

“很好。明天上午十点,带样品来办公室做最终演示。”

楚砚盯着屏幕上这行字看了半天。凌晨一点,这个人还没睡。他不确定陆寒州是在加班处理工作,还是在等他的消息。也许两者都有。他没有问,只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上午,楚砚带着三块密封在不锈钢保护壳里的氧化物固态电池样品走进了陆寒州的办公室。保护壳是专门为展会准备的,正面镶嵌了一块高透石英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叠片结构的细节。陆寒州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已经摆好了一套小型的测试设备——充放电测试仪、内阻仪、恒温箱。旁边还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的技术顾问。

“开始吧。”陆寒州说。

楚砚把样品逐个接入测试设备。恒温箱模拟的是常温工作环境,充放电倍率设定为1C——这是电动汽车最常用的工作条件。数据曲线在显示器上实时绘制,蓝色的充电曲线平滑上升,红色的放电曲线稳定下降。内阻值低得让技术顾问忍不住凑近了屏幕,来回对比了三组数据之后才直起身。

“能量密度多少?”技术顾问问。

楚砚调出另一组数据:“三百二十瓦时每千克。循环寿命目前测试到一千五百圈,容量保持率百分之九十三。”他没有加任何修饰语,只是把数字平铺直叙地报出来。

技术顾问沉默了几秒,转向陆寒州,摘下护目镜,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异:“陆总,这个数据在固态电池领域——不管是硫化物还是氧化物——都是第一梯队的水平。而且他们用的是氧化物体系,成本优势是硫化物没法比的。”

陆寒州看着显示器上的曲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窗外的天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让他的表情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亮在光中,但楚砚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进入射程时的满意。

“展会的演示方案准备好了吗?”陆寒州问。

楚砚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方案书,放在陆寒州面前。方案书封面上印着陆氏的logo和“氧化物固态电池量产级样品技术演示方案”一行字,翻开之后是详细的演示流程、测试指标清单、应急预案和媒体问答指南。

“演示分为三个环节。第一环节是基础性能展示——充放电效率、内阻、能量密度,跟宁德时代的硫化物样品做同台对标。第二环节是安全性测试——针刺实验。这是氧化物的天然优势,我们的电解质在针刺之后不会像硫化物那样产生硫化氢气体,也不会起火。第三环节是循环寿命的加速老化测试数据发布,现场播放一千五百圈循环的容量衰减曲线。”

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张场地图纸:“展台布局我建议放在宁德时代旁边。陈征在峰会上公开质疑过氧化物路线,这次我们就用实测数据回应他。媒体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演示结束之后会有三十分钟的问答环节。工信部的领导也会到场,他们的关注点是量产可行性和成本控制——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陆寒州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翻着方案书,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快,但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办公室里的技术顾问收拾好测试设备,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门,留下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对坐。

“你准备得很充分。”陆寒州合上方案书,抬起头看着楚砚,语气难得的温和。

“你给了我一百亿的信任,我不能用半成品来交差。”楚砚说。

陆寒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细长的黑色绒面盒子,推到楚砚面前。

楚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钢笔。笔身是深蓝色的树脂材质,笔夹是白金的,笔帽上刻着两个字母:C.Y.。楚砚认出了这支笔——限量款的万宝龙,笔尖是定制的超细铂金铱粒,上辈子他只在杂志上见过。更重要的是,刻字需要提前一个月向品牌方预订,也就是说陆寒州至少在峰会前后就开始准备这支笔了。

“提前给你的展会彩头,”陆寒州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拿下展会之后,用它签合同。”

楚砚握着那支笔,感受着它恰到好处的重量和笔身表面细腻的触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他低下头,不让陆寒州看到自己的表情。但在低头的那一瞬间,系统面板跳了出来:“陆寒州好感度:85。情感分析模块提示:当前好感度已显著超越正常商业合作关系,建议宿主主动确认关系边界。”

85了。楚砚把钢笔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抬起头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谢了,”他说,语气听起来随意而轻松,“钢笔很好。但我要纠正你一件事——展会的目标不是‘拿下’。”

陆寒州微微挑眉。

“是‘碾压’。”

陆寒州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个弧度。那弧度不大,但在他那张惯常冷淡的脸上,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笑意。

“出去吧,”他摆了摆手,低头重新翻开桌上的文件,“把方案再打磨一遍。媒体问答环节的预案要细化到每一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尤其是安全性和成本。宁德时代一定会在这两个点上攻击你。”

与此同时,宁德时代的反击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京城东三环,宁德时代新能源事业部中国区总部,二十三层会议室。赵正阳入职已经整整一周,名片上的头衔是“新能源事业部副总裁”,办公室就在陈征隔壁。他的办公桌上已经摆满了陆氏固态电池项目的相关资料——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他在陆氏期间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的内部数据。

“陆氏的氧化物样品已经达到三百二十瓦时每千克的能量密度,循环寿命超过一千五百圈,”赵正阳将一份文件推到陈征面前,手指在数据栏上用力点了一下,“这些数据如果让他们在展会上公开演示,我们在硫化物路线上积累的优势会被瞬间抹平。三百二十瓦时每千克——这个数字已经跟我们的最新样品持平了,而他们的成本只有我们的三分之一。”

陈征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浓眉紧锁。他面前的会议桌上摊着一堆文件和样品照片,其中几张是陆氏亦庄中试车间的远景拍摄,虽然模糊但足以看出厂房规模和设备密度。

“一周之内,他们的样品性能从百分之六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三,”陈征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咀嚼一个让他不快的发现,“这个速度不正常。就算有慕尼黑团队的支持,中试线的工艺打磨通常需要至少半年。他们只用了两个月——楚砚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必须阻止他在展会上顺利演示,”赵正阳翻开另一份文件,上面是一家第三方检测机构的名字——量恒检测,国内材料行业公认的权威评测机构,“我的建议是从两方面下手。第一,抢先质疑他们的检测标准。氧化物的循环寿命测试有没有按照国标执行?加速老化测试的条件设置是否合理?只要找到一个漏洞,就可以在媒体面前放大。第二,让量恒检测提前联系展会组委会,要求对陆氏的样品进行独立抽检。如果他们不敢接受,那就是心里有鬼。如果他们接受,抽检结果出来需要两周——展会早就结束了。”

陈征把雪茄放在桌上,沉思了一会儿。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还不够,”他最终开口,“这些手段顶多是舆论上的骚扰,伤不到他们的根基。楚砚这个人不简单——我在峰会上跟他交过一次手,他的技术功底很扎实,不会在测试标准这种低级问题上犯错误。赵总,你还有没有什么更直接的牌?”

赵正阳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会议桌上。照片拍的是一份内部文件的截图——陆氏亦庄中试线的设备清单,上面标注了十几家核心供应商的名称和对应设备的规格参数。这些信息对于竞争对手来说,意味着可以精准地判断陆氏的产能规模、工艺路线和成本结构。

“我在陆氏的时候,留了一些东西,”赵正阳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某种阴冷的笃定,“这些设备商名单,够我们做文章了。”

陈征拿起照片,盯着上面的内容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楚砚是在展会开始前三天察觉到异常的。

系统面板忽然弹出了一条红色预警:“警告:检测到针对宿主项目的负面舆情正在酝酿中。信息源头疑似为宁德时代公关部门,核心议题为‘氧化物固态电池寿命数据造假’。建议宿主提前准备应对策略。”

紧接着是第二条:“二级警告:有迹象表明,第三方检测机构‘量恒检测’已向展会组委会提交申请,要求在展会现场对宿主样品进行独立抽检。该机构与宁德时代存在长期合作关系。”

楚砚正在亦庄车间里做最后一批样品的封装检查。看到这条消息后,他放下手里的样品盒,靠在洁净车间的墙板上,沉默了片刻。

赵正阳。又是赵正阳。这个人在陆氏的时候用预算超支和样品性能攻击他,被反制之后跳槽到宁德时代,现在又想用舆论战和检测机构来搅局。手段一次比一次下作,但楚砚不得不承认,这种手段一旦成功,杀伤力确实很大。如果在展会现场被抽检,即便样品数据没有问题,整个演示的节奏和氛围也会被打乱。

他摘下手套,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寒州的电话。

“宁德时代找了量恒检测,要在展会现场对我们的样品进行独立抽检,”他开门见山,语气冷静得让旁边正在做封装的技术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另外,有一波负面舆情正在酝酿,核心议题是‘数据造假’。大概率是赵正阳搞的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陆寒州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你打算怎么应对?”

“舆情这边,我建议主动出击。不等他们发难,我们提前公布完整的检测报告和第三方认证数据。把所有的技术参数、测试方法和检测机构的名字全部公开,透明到让他们挑不出刺,”楚砚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仔细的权衡,“至于抽检——让他们抽。我们的样品是货真价实的,抽检只会证明我们的数据真实有效。”

“抽检需要两周才能出结果,展会早就结束了。”陆寒州指出了问题所在。

“所以我们要在展会现场做公开实测,全程直播,”楚砚说,“不是只展示性能曲线,而是让量恒检测的人当场取样、当场封存、当场带走。同时我们自己也在现场做一个简化版的针刺实验——针刺实验不需要两周出结果,几秒钟就够了。氧化物遇到针刺不会起火,不会产生硫化氢气体,这是硫化物做不到的。这就是我们的杀手锏。”

陆寒州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楚砚能想象出他沉默时的姿态——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正在快速推演着每一个环节的可行性和风险。

“针刺实验的演示方案你之前已经提过,安全问题你确认过了?”他问。

“确认过了,”楚砚说,“我们的电解质在针刺后不会产生可燃气体,热量释放也远低于硫化物。会展中心那边我已经提前沟通过,只要在现场配备消防器材和防护罩,他们同意进行现场演示。”

“那就做,”陆寒州说,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果断和信任,“展会组委会那边我来沟通,确保抽检申请不会影响到演示的流程。媒体那边,我让公关部今天下午就把第一波通稿发出去——所有数据、所有认证、所有测试条件,一次性全部公开。让他们想泼脏水都找不到角度。”

“好。”

楚砚刚要挂电话,陆寒州又开口了:“楚砚。”

“嗯?”

“展会那天,我坐在第一排,”陆寒州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约定,“宁德时代想看你出丑,但你会让他们所有人都记住这一天。”

楚砚握着手机,嘴角慢慢上扬。

“不只是他们,”他说,“是整个行业。”

挂了电话,他重新戴上手套,走回洁净车间,继续给最后一批样品做封装。他的动作依然从容不迫,但温婷注意到他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不少。

“楚总,媒体那边刚发来确认——展会当天的现场直播平台已经定好了,三家财经媒体同步直播,还有两家科技类的自媒体会在现场做实时测评。”温婷拿着平板跟在他身后汇报。

“宁德时代那边的媒体名单查到了吗?”

“查到了,他们安排了四家主流财经媒体做展会后的专访,主题是‘硫化物路线的产业化前景’。另外,量恒检测的申请表复印件我已经拿到了,他们的抽检理由是‘对氧化物固态电池的循环寿命数据存在合理质疑’。”

楚砚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温婷:“合理质疑?他们有什么具体的依据吗?”

“申请表上只写了‘基于行业通行标准’,没有具体到技术细节。”温婷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楚砚笑了一声。赵正阳的套路果然如此——用模糊的质疑引发舆论关注,再用抽检打乱他们的节奏。但他没想到,楚砚不仅不怕抽检,反而要把抽检变成自己的优势环节。

“温婷,你帮我做一件事,”他摘下一只手套,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刻着C.Y.的钢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快速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她,“联系这三家国际认证机构——TÜV莱茵、UL和SGS。把我们样品的测试数据发给他们,邀请他们在展会之后对样品进行独立测试。费用我们承担。如果他们感兴趣,可以派人来展会现场观摩。”

温婷接过便签,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愣了一下:“这三家是全球最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机构,他们的认证周期通常要三个月起步——”

“我知道。我要的不是展会前拿到认证,我要的是展会结束后,让所有人看到陆氏在走最严格的国际认证流程。这不是心虚的表现,这是信心的表现。”

温婷点了点头,转身小跑着离开了车间。

展会开始前两天,楚砚在亦庄车间做最后一次全流程彩排。从样品的运输和安装,到充放电测试的接线和参数设定,再到针刺实验的防护措施和应急方案,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演练了不下十遍。瓦格纳和鲍尔专程从慕尼黑飞过来,此刻正站在控制台前争论针刺实验的角度偏差应该控制在正负多少度以内。施密特则在跟会展中心的消防负责人核对灭火器材的型号和摆放位置,她带来了慕尼黑实验室的针刺实验原始数据和德国TÜV的安全评估报告,让会展中心的消防负责人当场签了许可文件。

楚砚站在车间一角,看着所有人忙碌的身影,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上辈子他只是一个躲在格子间里做数据分析的普通白领,从来没有带过团队,从来没有站上过任何舞台。而现在,他身边站着的是一群从慕尼黑飞来的顶尖科学家,是一支他亲手组建、亲手打磨、亲手带出来的团队。他们相信他,愿意为他加班到深夜,愿意为他在展厅里跟消防负责人据理力争。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我准备好了吗?”

系统面板浮现在他眼前:“宿主当前状态:技能储备——谈判气场增幅仪(已激活),商业直觉强化(已装备),行业洞察之眼(可使用),记忆强化卡(永久生效);团队状态——慕尼黑研发团队(就绪),亦庄中试团队(就绪);样品状态——电导率达标,循环寿命达标,安全性测试达标。综合评估:A+。”

“A+还差什么?”

“A+不差什么,A+代表在当前条件下已无短板。剩余的不确定性只来自对手的临场发挥和不可抗力。”

楚砚看着面板上的评估,深深吸了一口气。

展会前两天,陆氏公关部火力全开。氧化物固态电池的全套技术参数、第三方检测报告、量产成本对比分析、甚至在慕尼黑实验室拍摄的针刺实验视频被剪成三分钟的短片,在各大行业媒体和社交平台上同步发布。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一块被钢针刺穿的氧化物电解质片,毫发无损地继续工作,旁边的温度计显示表面温度只上升了不到五摄氏度。

宁德时代那边显然没有预料到陆氏会主动公开数据。他们准备好的“数据造假”舆论攻势还没来得及发动,就被陆氏的信息透明化策略化解了大半。量恒检测的抽检申请虽然获批,但在陆寒州的运作下,抽检被安排在演示之后的第二天,不影响现场展示。

赵正阳在宁德时代的办公室里看完陆氏发布的那段针刺实验视频,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内部号码。

“陈总,他们的样品数据是真的,”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阴沉,“针刺实验也做过了。氧化物在安全性上的优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电话那头的陈征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那就在展会上正面硬刚。他们氧化物有安全性优势,但我们硫化物的能量密度和循环寿命积累更深。行业不会因为一次展会就改变技术路线。让他们风光一时,笑到最后的还是我们。”

赵正阳挂了电话,望着窗外城市灰蒙蒙的天空,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击着,眼神阴鸷而不可捉摸。他没有告诉陈征,他手里还有一张牌没打。一张如果出手,就不只是舆论战和抽检那么简单,而是足以让楚砚和他整个项目彻底翻车的牌。

但他不急着打。

展会那天,才是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