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最后期限。
白沉香站在海神之光的最下方,抬头望着那道直插天际的湛蓝光柱。
最后三天里她几乎没有再向上攀登,而是将全部精力用于稳固九十九级的魂力境界,将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巅峰状态。
此刻她目光沉静如水,只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坚定。她抬脚踏上第一层台阶,开始攀登。
这一次与前些日子截然不同。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魂力浑厚如同深海暗流,前七百层台阶她几乎是以匀速行进,魂力的消耗不到一成。
到了第七百八十八层时,她停下了脚步,稍微调息了片刻。从第七百八十九层开始,压力与阻力骤然暴涨,如同从浅海一步踏入万丈深渊。
她的脚步变得沉重,每一次抬腿都仿佛在搬动一座山。但她咬紧牙关,继续向上。
第八百五十六层。四周的压力和阻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魂力的消耗在这一刻达到了令人窒息的恐怖程度。
她的护体魂力被压缩到了极限,如同一层薄薄的蝉翼贴在皮肤表面,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体内深处那股神秘的银色力量忽然自动开启,如同一层无形的铠甲覆满她的全身,将四周的压力和阻力硬生生抵住了大半。
她原本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得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
白沉香精神一振,咬紧牙关继续攀登。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坚定,那么有力。
从第八百五十六层到第九百层,她用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汗水将衣衫浸透了一遍又一遍,又被海神之光的余威蒸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
从第九百层到第九百八十七层,她的步伐越来越慢,越来越重,膝盖微微发颤,手指攥得发白。
第九百八十八层。她的魂力终于彻底枯竭了。
体内最后一丝魂力被榨干,护体光芒如熄灭的烛火般骤然消失,海神之光的巨大压力毫无保留地压在她身上。
她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台阶上,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青黑色的石面上。
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一片朦胧。最后十三级台阶,如同十三座无法跨越的大山横亘在她面前。
白沉香抬起手,用尽力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与血水。
她的脑海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既视感——前世的她,不就是这样吗?
明明知道马红俊传承了火神神位,却因为前期不够努力,只能眼看着他传承了凤凰之神
而她自己,更是因为天赋不足,连继承神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独自飞升神界。
那种无力感,那种明明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不——”白沉香嘶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意,“绝对不能倒下。”海神殿中,波塞西站在水晶窗前,望着那道在台阶上颤抖却不肯倒下的身影,轻声叹道:“她竟然有如此的决心。”
白沉香伸出右手,清霜剑凭空出现在掌心。剑身嗡鸣不止,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决心。
她将体内目前所有能调动的魂力和那神秘的银色力量尽数灌注剑身,皓月般的光芒在她掌心炸开,清霜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势。
她一剑挥出,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清霜剑——清霜碎空斩!”
剑光如疾风骤雪,裹挟着亿万冰晶风霜,直直斩向海神之光的压力屏障。两股力量猛然碰撞,炸开一圈刺目的光芒。
就在那道压力被剑光撕开一道缝隙的短短几息之间,白沉香抬起脚步,一步一步踏上了那看似平凡的台阶。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用生命丈量每一寸距离。
每一步落下,身上便多渗出一层鲜血,仿佛所有的毛孔都被压力挤开,鲜血从皮肤下渗出,将白色的衣裙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每一滴血珠坠落在台阶上,犹如一朵朵盛开的血花。
白沉香似乎已经忘记了痛苦,忘记了魂力的枯竭,忘记了全身骨骼发出的哀鸣。
她的眼中只剩下那十三级台阶——还剩十级,八级,五级。血迹顺着她的身体流淌而下,在身后留下一条蜿蜒的血路。
终于,她的脚尖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双膝一软,她无力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鲜血还在沿着下颌滴落。
脑海中那道威严而温润的声音终于响起:“海神第三考,登顶海神之光,完成。奖励所有魂环年限提升五千年。”
一道温暖的蓝光从天而降,将白沉香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体内枯竭的魂力在蓝光滋润下缓缓恢复,浑身的伤痛迅速消退。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属于海神的神力更加深入地融入自己的经脉与骨髓。片刻后她重新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来。
脚下的海神之光台阶在身后层层隐没,天边的晚霞将整座海神岛染成一片金红。她站在最高处,海风拂面,俯瞰着下方那片浩瀚的大海与岛屿。
这里,是她通往神位之路的起点。1
场景和氛围都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