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日光穿过山间薄雾,照在独孤博那座幽静的竹屋前。
白沉香早早便站在两人的不远处,目光落在唐三身上,指尖微微攥着衣角。她虽知唐三天赋异禀,可面对这位封号斗罗,心中仍不免悬着一块石头。
“时间已经到了,你准备好接受我的考验了吗?”独孤博负手立于青石阶上,墨绿色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动,一双蛇瞳冷冷锁定唐三。
唐三神色从容,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笑意:“来吧。”
白沉香默默后退半步,屏住呼吸,以备不测。
第一轮测试开始。独孤博袍袖一挥,一缕碧绿色的毒雾无声无息飘散开来,像活物般缠绕上唐三的手臂。那毒雾所过之处,竹叶瞬间枯萎焦黑。
然而唐三闭目片刻,面不改色。毒素侵入他体内仿佛泥牛入海,连他皮肤下的血脉都未曾泛起一丝异色。
“老怪物,你这碧磷蛇毒如此轻微,没用,赶快来第二个考验吧。”唐三抬眼,语气轻松如闲话家常。
独孤博目光微沉,却没有反驳。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现出一条通体翠绿、细如竹筷的小蛇。那蛇身上九节金环在日光下粼粼闪烁,吐着殷红的信子,煞是好看,却也煞是危险。
“让它咬你一口,要见血。”独孤博说着,指尖轻点蛇头,九节翡翠便昂首向唐三探去。
白沉香看清那蛇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她虽非毒道高手,但也知晓九节翡翠的威名,被咬一口,一时三刻便会化为一滩脓水。她下意识偏过头去,不忍再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老怪物,你可真够狠的。”
“哼,臭丫头,这便是规矩。”独孤博冷冷扫她一眼,又将视线落回唐三身上。
唐三却忽然笑了,声音清朗:“独孤前辈,我如果被它咬一口没事的话,你就把这九节翡翠送给我,如何?”
独孤博挑眉,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旋即嗤笑道:“我看你才是个小怪物。好,我答应你。”
话音未落,九节翡翠已经如闪电般落下,尖牙深深刺入唐三的手背。鲜血渗出,殷红中瞬间泛起一圈幽绿。白沉香终于忍不住回头,只见唐三整条手臂转眼变得青绿可怖,毒气飞速向心脉蔓延。
可就在下一个呼吸间,那青绿色仿佛被某种力量倒卷而回,迅速消退。唐三的手背恢复如初,连牙印都开始愈合。
“怎么样?这第二轮考验我是不是通过了?这九节翡翠归我了。”唐三笑着晃了晃手腕,那条碧绿小蛇竟温顺地盘踞在他指间,再无攻击之意。
白沉香悬着的心顿时落下,半是庆幸半是促狭地补了一句:“毒斗罗前辈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哦。”
独孤博嘴角抽了抽:“臭丫头,老夫岂会说话不算话?”他转向唐三,目光深邃,“不过小怪物,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三只是笑笑,没有正面回答:“还是先开始第三个考验吧。”
独孤博沉默一瞬,面上难得浮现一丝凝重:“那你可要想清楚了,接下来的毒,可是我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
晨风吹过,庭院间毒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草木腐败与寒潭苔藓混合的异香。唐三站定原地,昂首道:“来吧。”
独孤博深吸一口气,身体猛然暴涨,墨绿色的毒雾从他七窍中涌出,幻化成一条巨蛇虚影——碧磷蛇皇。那毒雾犹如翻滚的云潮,铺天盖地向唐三罩下。
白沉香站在几步之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她看到唐三的身影在浓毒中几乎要被吞没,皮肤从苍白变成翠绿,又从翠绿化为深黑,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
可那双蓝银草般的眼睛里,依旧燃烧着执拗的光。她咬住下唇,一声不敢出,唯恐打扰了这场无声的生死搏杀。
山间的太阳越升越高,照在毒雾上,浮光跃金。唐三的身影在其中摇曳,像一株在狂风暴雨中不肯折断的草。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直到唐三睁开眼睛
他看向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独孤博,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却露出了一个成功的笑容:“侥幸撑过来了。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他这话倒不全是客气,若独孤博将全部的本源之毒注入,他即便有仙草护体,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地化解。
独孤博一个闪身来到唐三面前,抓住他的手腕仔细探查,发现他体内毒素确实已被清除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残余,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追问道:“你……你到底吃了这里什么草药?居然连我的碧磷蛇皇本源之毒都能抗住?”
到了这个时候,唐三也不再隐瞒,直接说道:“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
独孤博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他虽然拥有这宝地多年,但对这些仙草的了解远不如唐三。
唐三指向冰火两仪眼的两侧中心位置:“就是分别在冰泉和火泉两旁中心位置,那株通体莹白如冰晶和那株赤红如火焰的两种毒草。”
独孤博更加疑惑了,他记得那两种草,散发着极寒与极热的气息,他都不敢轻易靠近:“那两种药草……也能吃?” 在他看来,那根本就是致命的毒物。
唐三解释道:“普通人只要靠近其十米之内,一时三刻就会冰冻或者化为灰烬,更别说是吃了。但是,所谓阴阳相克,冰火互制,当这两种极端的药草放在一起时,就会彼此中和,毒性大减,而那也是服用它们的唯一机会。服用之后,再辅以特殊的方法加以吸收,就能起到一定程度上水火不侵、百毒辟易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