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少典有琴抱着夜昙一路朝着天葩院走去,路上遇到了不少仙侍,但他们大多都低着头,不敢直视,这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
少典有琴将夜昙送回了天葩院,慢慢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夜昙,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神君,公主这是怎么了?”

“她喝了点酒,醉了,你好好照顾她!”
说完,少典有琴便将夜昙交给慢慢,转身快步离开了天葩院。
慢慢看到少典有琴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明白这虹光宝睛还没有解开,结果夜昙却喝醉了被送了回来,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呀……我的昙昙啊,你说说你……”
她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妖界樊悦楼的二楼,烛火摇曳,映照出一片旖旎氛围。沁桃因贪杯,已然醉意朦胧,双颊绯红如霞,恰似春日里盛放的桃花,娇艳欲滴。白辰安在一旁静静凝视,目光中满是宠溺与笑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嗔怪道:

“瞧瞧你,明明酒量平平,却偏要逞强!”
在他眼中,沁桃此刻醉酒的模样,竟透着一种别样的可爱,宛如一只懵懂无知的灵兽,惹人怜惜。他情不自禁地凑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而后深情凝视,温柔说道:

“昙儿,谢谢你。是你,让我这活了千年的漫长岁月,第一次真切地领悟到‘幸福’二字的含义。往后的日子,只要你开心,无论前方风雨如何,我都会紧紧相随,不离不弃!”
言罢,白辰安轻轻将沁桃抱起,身形一闪,如一道流光般飞身离开了樊悦楼,径直朝着少君府疾驰而去。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的沁桃,生怕有一丝颠簸惊扰到她。不多时,便抵达了少君府的桃夭院。
月月正守在院中,看到白辰安抱着不省人事的沁桃回来,不禁大吃一惊,赶忙迎上前去,满脸担忧地问道:

“少主,公主这是怎么了?”

“无妨,她今日心情愉悦,一时贪杯,多喝了几杯,便醉成这般模样了。”
将沁桃轻柔地放在床榻上,白辰安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而后转身对月月说道:

“月月,就有劳你悉心照料公主了。”
月月连忙欠身行礼,恭敬回应:

“是,少主请放心,月月定会尽心尽力。”
白辰安又深情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熟睡的沁桃,这才转身缓缓离去。月月望着白辰安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去洗了一块温热的手帕,轻轻为沁桃擦拭着脸庞。
而白辰安离开桃夭院后,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方才抱沁桃回来的路上,她那可爱的模样。她竟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那软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脸颊上。每每想到此处,白辰安的脸便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晕,心跳也莫名加快。
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凝,随即调转方向,朝着后山的冷泉处疾驰而去。
妖族的冷泉,宛如一颗镶嵌在山林间的明珠,散发着清冷的气息。此处泉水有着静气凝神、舒筋活血、排除杂念的神奇功效。白辰安因被沁桃的亲吻撩拨得心绪难平,体内似有一股无名之火在燃烧,故而前来这冷泉泡澡,期望能借这清冷泉水,平复内心的波澜,去除心中杂念。
天界蓬莱绛阙之中,少典有琴坐在书案前,专心致志地处理着公文。可没想到,突然之间,他仿佛看到了夜昙正站在一旁,温柔地为他磨墨,同时还对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少典有琴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有些惊讶,她明明喝醉了,而且是自己亲自送她回到天葩院的,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少典有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夜昙的身影瞬间消失了,原来只是个幻觉啊!可接下来,不管少典有琴做什么,眼前总会时不时地浮现出夜槿的幻影,尤其是看到她对他笑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感到特别的安心。
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他竟慢慢习惯了夜昙的触碰,不再像从前那样抵触她,甚至有时候还会不由自主地想要主动去靠近她。此时,他的脑海中再次回放出刚刚夜昙在云霞宫抱着他、亲他脸颊的画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他暗自思忖道:

(“本君这是怎么了?为何会一直想起她?”)
次日拂晓,晨光熹微,清衡正欲前往蓬莱绛阙,行至回廊转角处,恰见胡荽提着雕花食盒款步而来。
清衡眸光一亮,忙出声唤住她:

“胡荽仙子!”
胡荽闻声驻足,盈盈福了一福,柔声道:

“胡荽见过清衡君!”

“我后来在上书囊再未见到你,你可是去了别处?”

“执事仙人因之前之事,不再许胡荽在上书囊任职。幸得青葵公主垂怜,收留我在天葩院做个仙侍。”

“竟有这等事?你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我?我自可为你向执事仙人说情!”

“这……这般琐事,怎敢劳烦清衡君大驾?”

“于你而言或许是小事,可在我心中,你的事绝非小事!”
胡荽微微一怔,抬眸望向清衡,眼中满是疑惑:

“清衡君已知我并非你要寻的那颗小胡荽,为何还对我关怀备至?”

“我只是……每次见你,心中便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之感。我是真心将你当作朋友,既如今你已入天葩院,也算有了个好归处。嫂嫂为人宽厚仁善,定不会亏待于你。只是日后你若有难处,切莫忘了还有我能相助,你……不必总是刻意躲着我。”
胡荽微微颔首,似有所动,略作思索后,轻声道:

“说起来,胡荽确有一事,想向清衡君请教。”

“但说无妨!”
胡荽微微犹豫,缓缓开口:

“胡荽前几日在上古法卷中,偶然瞧见一种法器,名为聚灵玄灯,据说能将灵魄汇聚于法器之内,清衡君可曾听闻?”
清衡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道:

“不曾听闻。你为何突然问起此物?”
胡荽目光闪烁,强作镇定道:

“胡荽只是心生好奇,想一睹其真容罢了。”
清衡嘴角微扬,自信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帮你打听打听。三真上仙见多识广,或许知晓这法器的下落。”
胡荽神色一紧,连忙摆手道:

“胡荽不过一时好奇,怎敢劳烦其他上仙。胡荽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言罢,胡荽便匆匆提着食盒离去。
清衡望着胡荽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眉头紧锁,久久未能释怀。
在沉渊界那威严而神秘的嘲风军帐之中,烛火摇曳,光影在帐幔间舞动。嘲风正饶有兴致地摆弄着篮子里娇艳欲滴的花儿,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这时,谷海潮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开口道:

“我的大人呐!您怎就如此冲动,竟出手打伤了大殿下,这下可好,自己的修为也暴露无遗啦!”
嘲风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道:

“谁让他口无遮拦,胆敢提及青葵?那是他自找的,活该!”
谷海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

“哟呵,一个人族姑娘,竟能让您这只韬光养晦了千年的老狐狸,一朝破了那精心维持的伪装。还巴巴地让我去人族采这些看似普通的花儿,巴巴地要送给人家的,啧啧啧……”
看得不够看,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