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玳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嘴一笑,道:

“你别误会,本煞生平最敬服的就是我父王,其次便是那些善斗能胜之人。你这医术神鬼莫测,本煞研究了半日都未能参透其中奥秘,特来向公主请教,还望公主不吝赐教,再刺我几针,让我记个真切,日后也好施展此术,惩恶扬善,嘿嘿嘿……”
青葵闻言,一脸愕然:

“啊?”

“啊什么呀?若是本煞学会了你这等好手段,那扫荡五界、称霸天下,岂不是指日可待之事?来!来,扎我!哎呀,别怕呀,本煞皮糙肉厚,扎不坏的!”
说着,乌玳竟将一根颇为粗大的针递到了青葵手中。
青葵看着手中的针,结结巴巴道:

“大殿下,您这针……针……”

“哎呀,管它针对不对,扎就是了嘛!快来,扎我!扎吧!扎呀,扎!”

“针不对!”

“快点扎!”

“这不能!”
乌玳指着自己的身体,大声道:

“就往这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嘲风适时走了进来,他沉声喊道:

“大哥!”
嘲风随即上前,轻轻拿开乌玳的手,问道:

“大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乌玳理直气壮地回答:

“本煞向往医学,特来向公主求教,你来此作甚啊?桃桃,咱别理他,继续扎针,往我那个命门穴上扎!”
嘲风面色冷峻,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大哥,你竟罔顾沉渊族那不可逾越的禁忌,擅自外出求医,此事若被父王知晓,你可知会面临何等重罚?”
乌玳不屑地撇了撇嘴,满脸嘲讽:

“哟,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你那伤,不也是公主出手相助才得以痊愈的吗?你真当我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啊?再说了,公主愿不愿意教,那是她自己的事儿,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管这管那的?”
嘲风神情激昂,目光坚定:

“就凭公主为了救我,竟不惜以命相搏,连自身安危都置之度外!”
青葵见状,赶忙上前劝和,声音温柔又急切:

“哎呀,二位殿下别再吵啦!三殿下,您对我的恩情,沁桃定会铭记于心,永世不忘。大殿下,您也先请回吧,莫要再争执了。”
嘲风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与期待:

“恩情?你如此待我,仅仅只是为了报恩吗?”
青葵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躲闪,结结巴巴道:

“自……自然只是恩情!”
乌玳在一旁嘿嘿笑着,满脸戏谑:

“嘿嘿,你以为呢?你这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咯!桃桃,咱别搭理这个自恋的家伙,咱接着扎针去。”
说罢,乌玳猛地抓住青葵的手腕,作势要学扎针。嘲风见状,眼神一凛,迅速抓住了青葵的另一个手腕,冷冷道:

“大哥,还请自重!”
乌玳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视:

“你小子给我松开!”
嘲风毫不退让:

“你先松!”
乌玳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小子反了天了是吧?我让你松开,听见没?”
嘲风依旧紧紧抓着,寸步不让:

“你先松!”
乌玳急得直跺脚,冲着青葵大喊:

“桃桃!快过来!快到我这儿来!”
嘲风不为所动,重复道:

“你先松!”
青葵被他们俩拉扯得头晕目眩,实在忍无可忍,猛地用力甩开两人的手,柳眉倒竖,娇嗔道:

“停!你们俩身体都好好的,没病没灾的,跑我这儿来折腾我干什么?都给我出去!”
说着,青葵双手用力,将乌玳和嘲风都推出了浊心殿。
乌玳在门外还不甘心地呼喊着:

“哎……桃桃!桃桃哪!”
随着“砰”的一声,浊心殿的门重重关上。青葵揉了揉两边太阳穴,只觉头痛欲裂。
嘲风站在门外,轻咳两声,故作镇定道:

“咳咳……大哥慢走!”
乌玳冷哼一声,满脸不甘地转身离去。嘲风见乌玳走远,也默默离开了此处。
乌玳与嘲风步出浊心殿后,各自迈向沉渊中两座相邻的酒肆。一入座,嘲风便猛地将酒壶掼在桌上,酒液飞溅,不偏不倚地溅了谷海潮一脸。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夹杂着几分苦涩与不屑:

“恩情?哈哈哈……你可曾信过这等说辞?这世间,怎会有女子仅因恩情二字,便如此不顾一切,誓要解救一个男子于水火?绝无可能!”
谷海潮抹去脸上的酒渍,附和道:

“就是,我家大人哪有什么恩让公主报啊?仇还差不多!”
嘲风眼神闪烁,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向谷海潮倾诉:

“她定是觉得,我身边红颜环绕,所以才找来乌玳想用激将法试探我的心意,最令人愤懑难平的,当属那乌玳!他竟恬不知耻地缠着青葵,手把手地让她传授针灸辨穴之法,其居心之险恶,昭然若揭,分明就是心怀不轨、意图染指!”
言罢,嘲风怒不可遏,重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盏都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在另一家热闹喧嚣的酒楼内,乌玳亦是满脸怒容,猛然一拍桌子,震得酒楼内众人皆是一惊。

“气死我了!嘲风这小子,简直是无理取闹!本煞不过是一心想要学习针灸之术,与他何干?依我看,这小子才是别有用心,不安好心!”
这边,谷海潮见嘲风怒火中烧,赶忙上前劝解,苦口婆心地说道:

“大人,依我看,您实在是想得太多了。大殿下向来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事儿,若真对哪个女子有意,定会直截了当地表明心意,绝不会遮遮掩掩。咱们如今还是低调行事、韬光养晦要紧,您且先冷静冷静,莫要再为此事劳神费思了!”
那边,乌玳身边的心腹乌云,也在苦口婆心地劝着乌玳:“我看您是多虑了。沁桃公主乃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储妃,身份尊贵无比。三殿下向来行事谨慎小心,对于斥候营以外的事情,向来是不过问、不插手,又怎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这边,嘲风还在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

“他竟敢抓着青葵的手,逼迫她为自己扎针,还百般讨好、献殷勤,如此卑劣无耻的德行,也配当我沉渊界的大军统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乌玳亦是怒目圆睁,大声咆哮道:

“他处处维护公主,仿佛生怕本煞会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他嘲风算什么东西?娶公主这样天大的好事,岂能轮到他头上?他也配!”
就在这时,酒楼外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议论声,隐隐约约传入两人的耳中。
“听说了吗?新入沉渊界的沁桃公主,那可是有着几分倾国倾城的姿色呀!”
“哼,沁桃公主不过是个凡人罢了,而且她行事作风处处与咱们沉渊族格格不入,简直就是个异类!”
“那又怎样?只要她长得好看不就够了嘛,管她那么多呢!”
“哎……我跟你们说,这个女人啊,表面上一副高贵清冷、不可侵犯的模样,实际上就是在故意吊着男人的胃口。我啊,要是能有机会摸摸她那纤细的小手,再亲亲她那娇艳欲滴的小嘴,这辈子也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