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衡轻轻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胡荽?你叫胡荽?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了些往事。你可曾是我在界下,偷偷浇过水的那株小胡荽?”
胡荽闻言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清衡君曾给我浇过水?”
清衡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是啊,那时我常偷偷溜去玄黄境,通过溯源镜窥见界下的一株小胡荽,它那渴望成长、渴望修炼成仙的模样,深深打动了我。于是,我偷偷取了宵雨仙尊的宵净瓶,为它降下了瑶池的甘露。事后虽然被发现,还挨了罚,但我觉得一切都值得。如今看来,定是那甘露助你成仙,才让我们今日得以重逢,续写这段未了的缘分。往后在天界,若有人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定会为你出头!”
胡荽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仍谦逊道:

“多谢清衡君厚爱,但胡荽灵力低微,千年来不过勉强修炼成仙,又怎会有如此机缘,消受得起瑶池甘露的灌溉呢?清衡君怕是认错人了。”
清衡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你……你真的不是?可我方才见你修炼时的模样,与当初那株渴慕修炼成仙的小胡荽,简直如出一辙啊!”

“胡荽不愿欺瞒清衡君,但我确实并非您所言的那株小胡荽。”
清衡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啊,这世间哪有那么多机缘巧合,胡荽本就寿命不长,兴许早已不在人世了。不过,我对你一见如故,我们还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不是吗?”

胡荽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你不作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往后若是想再看什么法卷之类的,尽管来找我,无需再偷学他人的。”
胡荽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法卷,随后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嗯!”

清衡见胡荽答应,心中更是欢喜不已,仿佛找到了一位久违的知己。
兽族边境,戒备森严。一队队兽兵正一丝不苟地盘查着过往行人,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气氛紧张而凝重。此刻,帝岚绝正隐匿于一旁,偷偷窥视着这一切。原来,这般严格的盘查,皆因他这位少主从府邸中悄然逃逸,兽王闻讯大怒,当即下令全面封锁,誓要将帝岚绝捉拿归案。
正当此时,一辆装满秽物的粪车缓缓驶来,那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兽兵们纷纷捂鼻,面露厌恶之色。帝岚绝亦是眉头紧锁,捂住口鼻,但转念一想,心中顿生一计。他趁机悄无声息地藏身于粪车之中,随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竟奇迹般地混出了兽族边境。
一路上,帝岚绝被那气味熏得头晕目眩,几乎要将腹中的食物尽数吐出。就在这时,一名兽兵突然发现了他,惊呼道:“少主!少主!您没事吧,少主!”
帝岚绝强忍着恶心,怒喝道:

“臭死了,你往后退退!”
兽兵一脸无奈,继续说道:“少主,您为了一个人族公主,何苦如此?受此等大罪,值得吗?”
帝岚绝坚定地回答:

“为了夺回昙昙,一切都是值得的!善后之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处理干净!”
言罢,帝岚绝欲拿出自己的法器,准备腾空而去。然而,兽兵却面露疑色,拦住了他:“哎……少主,您拿这玩意儿,真的能飞吗?”
帝岚绝闻言,眉头一挑,不悦道:

“往后退退!竟敢质疑本少主!本少主乃五界之中法器制造的佼佼者,所制风之翼,能乘风而起,直飞九霄云外,更曾在法器大赛中一举夺魁!你且睁大双眼,看好了!”
说罢,帝岚绝将法器猛地掷出,只见那法器瞬间化作一双巨大的翅膀,稳稳地安在了他的背上。
帝岚绝振翅欲飞,然而,就在这时,兽兵像是想起了什么,喊道:“哎……少主,今日无风啊!”
帝岚绝心中一沉,暗道不妙:

“完了!”
话音未落,他已失去平衡,从空中直坠而下,伴随着一声惨叫:

“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在幽邃寂寥的沉渊落微洞中,昏暗的光线摇曳不定,嘲风与谷海潮二人各持一根藤条,屈膝跪于冰冷的地面之上。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给我好好举着!”

“怎么又全赖我?这事儿到底该怨谁啊,大人!”
恰在此时,雪妃雪倾心莲步轻移,带着两名侍从款步而入。她目光如炬,直直地瞪向嘲风,眼神中满是愤懑与失望。
嘲风见状,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轻声唤道:

“母妃……”

“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妃?怕是在你心中,整个沉渊族的人都是愚不可及的傻子,任由你当作棋子肆意摆布玩弄!”

“母妃都知道了?”

“你打着风流的幌子,暗地里却四处搜集情报,妄图染指储位。还精心设计陷阱,让乌玳和顶云相互争斗、自相残杀,闯下这等弥天大祸,竟还敢瞒我如此之久!”

“孩儿是怕消息传到您耳中,会伤身动怒,这才让人封锁了消息啊!”

“你还真是为本宫考虑得‘周到’啊!”
说罢,嘲风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恭敬地将藤条递到雪妃雪倾心面前,恳切道:

“母妃,您打我!”
雪妃看着嘲风手中的藤条,面露迟疑之色,嗫嚅道:

“这……这藤条,你让我如何下得去手啊?”
言罢,雪妃轻轻一甩手,将藤条扔到了一旁。
嘲风见状,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说道:

“对嘛,还是母妃最体贴孩儿!”
恰在此时,雪妃雪倾心手中蓦地幻化出一根布满狰狞倒刺的狼牙棒,寒光凛冽,令人胆寒。嘲风见状,神色骤变,急忙伸手拉住谷海潮,双双跪倒在地。
雪妃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将手中狼牙棒重重一顿,喝道:

“哼,连倒刺都没有!”

“母妃,我可是您亲儿子!”

“我叫你不知悔改!我叫你不知悔改!”
雪妃怒不可遏,挥舞着狼牙棒,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嘲风追去。那狼牙棒带起呼呼风声,嘲风吓得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大人!大人!小心啊!”
嘲风一边拼命躲避,一边喊道:

“不疼!一点都不疼!”
雪妃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喝道:

“你给我过来!”

“别拽头发啊,大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雪妃雪倾心多年的头风症毫无征兆地突然发作了。只见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身子摇摇欲坠。
嘲风见状,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扶住她:

“母妃!母妃!您头风发作了,千万别再生气了,快坐下好好休息休息!”
嘲风小心翼翼地扶着雪妃缓缓坐下,满脸担忧地唤道:

“母妃!”
雪妃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痛心与无奈,长叹一声道:

“风儿,母妃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言罢,她缓缓掀开衣袖,露出那触目惊心的罪奴标记,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我身为罪族之后,这储君之位,我们根本无权觊觎,争也无用。王后心狠手辣,手段阴毒,你以为她当真看不破你这精心伪装吗?这权争之事,犹如在刀尖上舔血,凶险万分。母妃别无所求,只盼你能寻得一位知心人,平平淡淡地携手白首,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母妃的一片苦心,始终如此执迷不悟呢?”
喝着热茶等更新,太舒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