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沁桃倔强地反驳:“我才不是祸害!”说着,她用手中的树枝轻轻打了嬷嬷一下。不料,嬷嬷竟将树枝掰折,反诬小沁桃伤人。
“哎呀……你这还说不是祸害?害得我手都出血了!把她带走!”嬷嬷的尖叫声刺耳至极。
小沁桃被嬷嬷和几个宫女粗暴地拖走,那场景历历在目。此刻,夜昙望着胡荽被碧穹肆意羞辱的模样,就想起了那时的沁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她毅然决然地带着慢慢走向前去,故意一脚重重地踩在了碧穹的脚上。
碧穹吃痛,惊呼出声:

“哎呀……好痛!”
夜昙亦捂着胸口,故作痛苦状:
“哎呦……好痛!真是好痛啊!”

碧穹扬起脸,目光直直地投向夜昙,语气中满是不忿:

“分明是你踩了我,你又何来痛苦之说?”
夜昙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大声嚷道:
“我心痛呐!我这双鞋子,可是珍稀异常,如今你竟把我的鞋底弄得脏兮兮的,你必须立马向我赔礼道歉!还有,你得再赔偿我十万灵珠,如此,我便不再与你计较这档子事儿!”

碧穹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道: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疯子!明明是你先踩到我,凭什么要我向你赔礼道歉?”
夜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尖声说道:
“方才我可是看得明明白白,是你自己一头撞进那仙侍怀里的!”

碧穹毫不示弱,回怼道:

“是她自己没长眼睛,见到上仙竟不知避让!”
夜昙双手一摊,故作惊讶道:
“哎呀……那你倒是长了一双好眼睛呀,那你看到我怎么不知道躲开呢?”

碧穹被气得语塞,指着夜昙,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夜昙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不屑,大声斥责道:
“身为上仙,却不明事理,此乃蠢笨之举;欺负弱小,此乃恶劣之行。像你这样又蠢又坏的人,究竟是谁给了你这般大的底气,竟敢在这儿撒野耍横?”

碧穹气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喊道:

“你放肆!我姨母可是当今天后,你小心我告到天后那里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夜昙故作惊恐状,夸张地捂住胸口,说道:
“天后啊?原来你身份如此显赫呐,我真的好害怕呀!”

就在这时,清衡和紫芜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

“嫂嫂?”

“嫂嫂!”
夜昙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
“清衡弟弟,小姑子,你们也在这儿呀?”


“仙师说我们儿时贪玩,根基不牢,如今需重新巩固呢。”
“我们又见面啦!”

“嗯!”

紧接着,夜昙和紫芜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夜昙竟是未来的天妃。碧穹的仙侍见状,吓得脸色煞白,赶忙将书箧放在地上,匆匆忙忙地跑了进去。
碧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夜昙,说道:

“你就是那个人族的公主。”
夜昙微微一笑,仪态优雅地向碧穹行了一礼,说道:
“青葵拜见这位……天后侄女!”

胡荽见状,赶忙向夜昙行礼,诚惶诚恐地说道:

“小仙何德何能,竟劳天妃出手相助,小仙着实惶恐不安,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令胡荽惊奇不已的是,她身上携带的地脉紫芝残根居然对夜昙有了反应。胡荽心中暗自思忖:莫非夜昙是地脉紫芝三生花之一?
夜昙温柔地笑了笑,说道:
“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自小就看不惯有人鄙视他人出身、贬低他人身份的行径。今日就算不是你,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

碧穹仙子听闻夜昙之言,面色微凝,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正欲启唇辩驳,却被一道洪亮如钟、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打断:“晨读时分,尔等缘何无故聚集于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上书囊的先生青黎星君携着那仙侍,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他们面前,面容肃穆,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
众学子齐声惊呼:“先生!”
青藜星君神色严峻,将碧穹与夜昙单独唤入内室,其余人等皆被隔绝在外,对室内情形一无所知。未几,碧穹便开启了她的“卖惨”大戏,泪光点点,楚楚可怜道:

“星君,这件百蝶云绣裙,乃母神以霞族秘传的云光织术,一针一线亲手缝制而成。我本欲今日谒见青葵公主,特此穿上以表敬意,未料青葵公主甫一见到碧穹,便面露不悦,更……更……甚至踩伤了我的脚!”
夜昙一听,心中顿时明了碧穹是在颠倒黑白,不禁怒从心起,反驳道:
“我不过一介凡人,何德何能,竟能将上仙伤至如此地步?让我回想一番,我方才究竟是如何‘踩’的?莫非是这样?”

言罢,夜昙作势欲再现当时情景,却不料碧穹突然惊慌失措,拔腿就跑。
夜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悠然道:
“真没想到,碧穹仙子的脚竟好得如此迅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青藜星君眉头紧锁,沉声道:“青葵公主,你还要胡闹到何时方休?”
夜昙毫不畏惧,直视青藜星君,正色道:
“是她先欺凌小仙娥,我不过揭穿她卖惨的伪装罢了!”

碧穹欲言又止,支吾道:

“我……”
青藜星君面色更沉,厉声道:“她若有错,你自应禀告本君,由本君公正处置,岂可擅自对同学动粗?”
夜昙冷笑一声,反驳道:
“禀告你?只怕等你到来之时,那小仙娥早已被送入雷霆司,遭受雷电之刑,命丧黄泉了!”

青藜星君怒目而视,斥道:“青葵公主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顽劣不堪!我不管你们凡人世界有何规矩,既入我上书囊,便须遵守此处规矩!”
夜昙昂首挺胸,目光如炬,直视青藜星君,质问道:
“今日之事,明明只是两人之间的纠纷,星君为何只责怪青葵一人?莫非上书囊的规矩,便是神神相护,偏袒一方?”

青藜星君气得浑身发抖,怒道:“你……青葵公主既如此无视尊长,肆意妄为,那我上书囊便无法再管教于你,公主,还请另寻高明吧!”
夜昙闻言,心中怒火中烧,却无处发泄,冷笑道:
“谁稀罕来你们这破地方上学?哼!”

言罢,转身决绝离去,没有一丝留恋。然而,她心中却如被烈火焚烧,痛苦难当。想她堂堂人族二公主,自幼备受宠爱,何曾受过如此委屈?
碧穹见状,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心中暗自窃喜,以为今日过后,夜昙必将被逐出天界。然而,她万万未曾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竟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与此同时,在蓬莱绛阙之中,飞池神色匆匆,将夜昙被上书囊退学一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少典有琴。
少典有琴听闻,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

“什么?她竟被上书囊退学了?”
飞池见状,赶忙补充道:

“神君,其实她都还未曾正式入学,便被直接赶了出来!”
少典有琴眉头紧皱,怒不可遏,大声斥道:

“堂堂少典氏的天妃,居然被上书囊退学,这简直是亘古未有之事,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你……立刻去把膳堂给我拆了!”
言罢,他猛地站起身来,抬步便要去找夜昙问个究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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