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神君,碧穹仙子求见。”少典有琴和飞池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翰墨那清脆的通报声。
“是,神君!”飞池应了一声,提上书箧,转身欲走,却与门外走进来的粉衣姑娘以及翰墨撞了个正着。
那姑娘一进来,便莲步轻移,径直走到少典有琴跟前,盈盈下拜,甜甜地唤了一声:

“表哥。”
少典有琴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神色淡然,回了一礼,说道:

“碧穹仙子。”

“母神丹霞得知表哥出关之事,特命碧穹送来龙霞芝,给表哥调养身体,还望表哥莫要嫌弃。”

“丹霞上神有心了,本君感激不尽。”
碧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说道:

“表哥,明日碧穹便要去上书囊修习了,不知表哥可有什么要叮嘱碧穹的?”
少典有琴闻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夜昙的身影,他微微一顿,说道:

“哦……明日青葵公主也要去上书囊修习,日后便与碧穹仙子是同窗了,还望仙子能多多照拂她。”
碧穹未曾想到少典有琴会提及青葵,原本带着期待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嘴巴微微嘟起,说道:

“青葵公主果真是好福气,能得表哥如此照拂,不像碧穹,独自一人前来求学,甚是孤寂。”
少典有琴目光再次看向碧穹,神色温和而坚定,说道:

“霞族与少典氏乃姻亲之族,神族自不会薄待你。若是碧穹仙子日后有任何不适之处,尽可向教监司求助,他们定会妥善处理。”
碧穹微微低下头,犹豫片刻后,再次抬起头,眼中满是期盼,说道:

“表哥,我是想说……我想留在蓬莱绛阙,侍奉表哥左右,如此一来,一来可以增长学识,二来也可以替表哥分忧解难。”
少典有琴目光如炬,瞬间洞悉了碧穹心底的盘算。他微微一笑,温言道:

“碧穹仙子,若你愿为本君分忧解难,本君自是感激不尽。不如就依你所言,明日便来我蓬莱绛阙,行那师徒之礼,成为本君座下之徒,可好?”
碧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靥如花地连声道谢。她若知晓那师徒之礼背后所承载的深意,怕是难以再展露如此欢颜。她心中暗自思量:

“表哥不仅应允我留下,更愿收我为徒?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碧穹那纯真无邪的模样,让少典有琴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暗道:

(“此人莫非真有些愚钝?不过,如此简单快乐,倒也不失为一种福气。”)

“神君!神君!”
正此时,飞池神色匆匆,疾步而入,慌忙禀报夜昙不在天葩院之事。天妃失踪,非同小可,自当第一时间禀明神君。
少典有琴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何事如此慌张?”

“飞池遵神君之命,将书箧送至天葩院给公主,却未见公主踪影,亦不见其婢女慢慢。飞池询问过天葩院的仙侍,她们皆不知公主去向。神君,您看这……”

“什么?”
少典有琴闻言,惊呼出声,随即身形一动,已出了蓬莱绛阙。不知何时起,夜昙已在他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那份情感,难以言喻。
碧穹目睹少典有琴对夜昙的关切之情,心中怒火中烧,愤愤不平。她自认为无论家世还是容貌,皆与表哥相配,奈何表哥却从未将她放在眼里,方才更是连正眼都未瞧她一下。
此时,一旁的仙侍见碧穹非但不怒,反而面露喜色,心中不禁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仙子……您为何不怒反笑?”

“无需费尽心力,便能接近表哥,我自然开心。”
仙侍闻言,脸色大变,急忙劝道:“仙子糊涂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天界有明令禁止,师徒之间不可有私情。若真行了这师徒之礼,您与神君便再无可能,只怕日后……还得尊称那青葵公主一声师娘呢!”

“啊……”
碧穹听后,如遭雷击,差点晕厥过去。她这才恍然大悟,神族尊师重道,师尊如父,岂能罔顾礼教,行那苟且之事?
仙侍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关切地唤道:“仙子!”
与此同时,在那高耸入云的观星台上,夜昙与慢慢并肩而立,静赏这无垠夜空。慢慢轻语,带着几分关切:

“昙昙,你已在此伫立良久,夜色渐深,我们不如先回去吧。”
夜昙微微摇头,目光仍恋恋不舍地停留在璀璨星河之上:
“让我再逗留片刻,今夜的星空,似乎比往常更加迷人。慢慢,你先回吧,我想再多看看这些闪烁的星辰,它们异常明亮,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好吧,只是更深露重,你也记得早点归来,莫让寒气侵了身子。”
慢慢叮嘱一番,虽心中隐隐觉得今日的夜昙少了些往日的活泼,似乎藏着心事,莫非又与神君起了争执?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应,毕竟她从飞池口中得知,少典有琴曾为夜昙默默承受了五道天雷之刑,且不愿让夜昙知晓,还特意请她帮忙隐瞒。念及此,慢慢只得独自离去,心中暗自揣测。
就在这时,少典有琴凭借虹光宝睛的指引,寻到了夜昙。他远远望见她独自站在观星台上,那孤寂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心中不禁微微一颤。念及夜深天寒,他默默施展法术,幻化出一件温暖的披风,轻步走近,轻轻为夜昙披上。
夜昙初以为是慢慢去而复返,回眸间却见是少典有琴,连忙盈盈下拜,轻声唤道:
“神君。”


“天界夜间寒气逼人,公主乃肉体凡胎,恐难承受这刺骨之寒。”
少典有琴边说边利落地为夜昙系好披风的带子,动作间尽显温柔。
夜昙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仍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道出:
“神君何以得知我在此处?方才之言,可是出于对我的关心?”


“方才飞池去给你送书箧,未寻得你踪迹,问及仙侍亦是不知,故来禀报于我。我以虹光宝睛感知,方知你在此处。”
夜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让少典有琴有一瞬间的失神。周围的气氛因这温馨的一幕而变得柔和起来,少典有琴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该是本君布星之时了,公主可愿一同观赏?”
夜昙点头,笑靥如花,应了一声“好”。那一刻,少典有琴心中竟悄然生出一丝窃喜。
只见少典有琴轻挥衣袖,操控起星阵,那些星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个个听从他的号令,精准地排列在各自的位置上,构成一幅幅绚丽的星图。而少典有琴,作为星辰之灵,施法之时,总有星辰在他身侧翩翩起舞,环绕成一幅幅动人的画卷,美不胜收。
夜昙从未见过如此认真布星的少典有琴,此刻的他,全神贯注,眉宇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帅得让人心动。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对这奇妙景象的惊叹,也对少典有琴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次日天色微明,晨光熹微,夜昙轻手轻脚地整理好书箧,指尖温柔地摩挲过书箧上精致的昙花浮雕,心中如同被初阳温暖,泛起层层甜蜜的涟漪。
恰在此时,慢慢踱步而来,笑语盈盈:

“嘿,神君还特地为你备了这书箧呢!虽说他罚你去上书囊研习,但这何尝不是圆了你一直渴望重返学堂的心愿?怎么样,心里是不是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