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璞祖师看着夜昙痛苦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出主意道:

“法宝有灵,你违反了天规,它……它自然会不开心。你试着说主人几句好话,也许啊,能缓解一些疼痛!”
夜昙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气呼呼地说道:
“让我说那混账玩意儿好话?不可能!”

然而,话音刚落,虹光宝睛便再次疼了起来,那疼痛如针扎一般,让夜昙难以忍受。她无奈之下,只好咬着嘴唇,极不情愿地说起了少典有琴的好话:
“玄商神君,你可真是玉树临风,面如冠玉,英俊潇洒,高风亮节!”

灵璞祖师紧张地问道:

“怎……怎么样?好……好点没有?”
“疼是不疼了,可是啊我此刻真的觉得我快要吐了!三位仙师,你们看我这打牌打得这么辛苦,您们要不行行好,帮个忙帮我把这个东西给解了吧!”


“实不相瞒,此物乃神君的本命法宝,若无他首肯,即便我们三人有心相助,亦是枉然啊!”
灵璞祖师闻言,捋着胡须,点头称是:

“确是如此,老夫犹记,这本命法宝乃主人精元锻造而成,若主人不愿解开,除非他元神消散,此物方能自动解除束缚。老夫所言,可对?”

“正是如此!”

“似乎确有此等说法!”
“也就是说,只有他死了,这玩意儿才能解?”

三尊仙师面面相觑,默默点头。
“完了,这下可完了!”


“哎……这刚打了一圈儿,哪能完呢?就你这个虹光宝睛啊,我看就是你们夫妻打打闹闹的,等有一天神君高兴了,他自动就给你解开了!”

“时光匆匆,如窗间白马掠过。忆往昔,有琴幼时总爱往我那儿跑,那调皮捣蛋的模样,至今仍历历在目。转眼之间,他已长大成人娶妻了,这世事无常,真让人难以预料啊!”

“老雷啊,你就别自吹自擂了。当年小有琴最爱的,可是去我那片桃园里攀爬嬉戏。是不是每次都是天后叫,他都不舍得离去?”

“行行行……你们俩真是老糊涂了。要说有琴跟谁最亲,那自然是我!他刚学会走路,就来我玄黄境随我修习仙法,我们之间的情谊,岂是你们能比的?”
夜昙在一旁听得暗自窃喜,心中盘算:
(“原来少典空心与这三位仙师竟有如此深厚的渊源,真是天助我也!少典空心,本公主可要出大招了!”)

想到这儿,夜昙精神一振,笑道:
“三位仙师所言极是,本公主今日就陪你们玩个痛快,来,继续!”

灵璞祖师欣然应和:

“来来来,咱们继续!”
于是,这四人便围坐一起,继续沉浸在牌局的欢乐之中。
与此同时,少典有琴踏入九霄云殿,向天后恭敬行礼:

“儿臣,参见母神!”
天后目光中满是关切,柔声问道:

“你替葵儿去雷霆司领受刑罚了吧?伤势可还严重?”
少典有琴微微一怔,迟疑道:

“母神……已然知晓了?”
天后轻叹一声,道:

“葵儿那般胡闹,本宫又怎会不知?你定是忧心你父帝会因葵儿私逃下界之事严惩于她,所以才主动去领了教导不严之责,对吗?”

“此番,确是儿臣管教天妃不力,有失职守。”

“依本宫之见,天妃生性活泼顽皮些也无妨。这天界太过沉闷,最缺的便是这股鲜活的生气。莫说旁人,你儿时不也是淘气得紧?你可还记得,有琴,你小时候曾偷偷剪了本宫的头发,害得本宫那几日都羞于见人呢!”
一旁的天后仙侍闻言,也忍不住笑着附和:“自然记得!还有上次陛下午憩之时,神君用传音法器,将陛下的鼾声传遍了整个天界,引得众仙家忍俊不禁。还有那次……”
少典有琴轻咳一声,仙侍会意,赶忙噤声,不敢再言。

“孩儿当年年幼无知,行事莽撞,让母神操心了!”

“本宫倒是宁愿为你操一辈子的心,也不愿见你如今这般过早地懂事成熟。”
言罢,天后缓缓上前,轻轻握住少典有琴的手,感慨道:

“在你闭关的这千余年里,本宫时常忆起你儿时的种种趣事。心中总忍不住幻想,倘若你未曾领命去修补归墟,若你能如寻常神仙那般,无忧无虑、心无挂碍地长大成人,那该是何等美好的光景。可自你出关那日起,本宫便明白,那个天真无邪、肆意欢笑的有琴,终究是再也回不来了!”
少典有琴沉浸于往昔回忆,思绪飘回幼时在玄境中潜心修炼的岁月。小时候,他的仙法已颇有造诣,进展斐然。他心中暗自欣喜:“妙哉!待我出得这玄境,定要将此招传授于清衡,母神知晓,也必会满心欢喜!”
随即,他又在心中默默盘算,“这已是第几件出玄境后要迫不及待与他们分享之事了?待那时,清衡与紫芜想必都已长大成人,他们是否还会对这些过往趣事感兴趣呢?”
小有琴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欲念球上,球中映现出他们兄妹三人共修法术的和谐画面,以及一家人围坐一堂,共享天伦之乐,时而嬉笑打闹的温馨场景。
这一切,让他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不禁轻声呢喃:

“母神,那……”
恰在此时,天帝步入九霄云殿,沉声道:

“有琴!朕正欲遣人寻你前来。”
少典有琴闻言,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道:

“父帝!”

“朕听闻,你给青葵公主种下了虹光宝睛?”

“正是。”

“虹光宝睛,虽能约束其行,却难改其性。若她因此学会了阳奉阴违,见风使舵,你又当如何应对?”

“公主初来乍到,尚需适应,还望天帝莫要过于苛责。”

“天后倒是慈悲为怀,难怪青葵公主会如此肆无忌惮!”
少典有琴见状,急忙为夜昙辩解:

“父帝,儿臣已查明真相,青葵公主之所以行为不端,皆因心中挂念家人,情有可原,所以……”
天帝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所以,你就甘愿替青葵受刑,以此平息天界的非议,是吗?青葵虽为你的天妃,但也不能一味纵容,否则,世人会说你无齐家之能,治家不严!”
少典有琴神色坚定,郑重承诺:

“儿臣定当严加管束青葵,请父帝、母神放心!”

“如此,甚好。”
与此同时,玄黄境中,气氛正酣,夜昙与三位仙尊围坐一桌,牌局正烈。夜昙轻巧地一推手中纸牌,嘴角微扬,笑道:
“哎……瞧瞧,又和啦!啊哈……”

灵璞祖师见状,脸色骤变,惊呼连连:

“天呐,她又和了!这下可真是,全完了,全完了!”
霄雨仙尊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

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大三元?”
雷霆天尊则是一脸绝望,摇头叹息:

“完了,彻底没救了!”
夜昙悠然自得地拿起一旁的账册,轻轻翻开,笑眯眯地说:
“三位仙师,你们这一局局下来,可欠了我六百多万灵珠呢。是打算用灵珠直接结清,还是用法宝来抵押呢?”

话音未落,虹光宝睛突然发作,夜昙痛得眉头紧锁,而玄黄境内的宝物,也在这片刻间被她席卷一空。夜昙连忙摆手,急呼:
“慢点,慢点,都别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