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风见状,话锋一转,神色略显凝重地问道:

“大哥,今日那刺客之事,您打算如何处置?”
乌玳闻言,顿时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

“那还用说,自然是要等到明日将他们一网打尽,而后大卸八块,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嘲风连忙附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大哥所言极是,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只是……明日便是接亲的吉日,若我们贸然先动手,搅乱了这盛大而庄重的迎亲礼,父王知晓后,恐怕会心生不悦啊。”
乌玳听罢,眉头紧锁,一脸困惑地问道:

“那你说,此事究竟该如何是好?”

“依小弟之见,那刺客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神族之所以派他们前来,不过是想借此机会给咱们沉渊族,尤其是给大哥您一个下马威,好让他们在气势上压我们一头。既然如此,咱们偏不能遂了他们的愿!明日接亲之时,咱们的阵仗一定要气势恢宏、浩浩荡荡,让那神族之人瞧瞧,咱们沉渊族可不是好惹的,绝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们分毫!”
乌玳听闻此言,目光炯炯地看向嘲风,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嘲风被看得有些发毛,不禁“啊?”了一声,露出疑惑的神情。
乌玳突然一拍桌子,恍然大悟般大声说道:

“对对对!还是你小子脑子灵光!那高高在上的天帝老儿,一贯自矜自傲,打心眼里瞧不起咱们沉渊族。明日,咱们沉渊族的将士定要拿出十足的声势,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大哥威武!大哥英明!”
嘲风见状,赶忙趁热打铁,一边满脸堆笑地给乌玳倒酒,一边连声高呼,

“大哥此番定能让那神族之人刮目相看!”

“大殿下威武!大殿下神威盖世!”

乌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行行行……行了,你们就别在这儿拍马屁了!”
翌日清晨,天际初露曙光,便迎来了神族、妖族与沉渊族三族联袂迎亲的盛大时刻。三族代表齐聚于人族皇宫巍峨的宫门之外,少典有琴、乌玳与嘲风三人相对而立,气宇轩昂,而白辰安则面带和煦春风,静立于迎亲华轿之前,一派从容不迫之态。
嘲风目光如炬,瞬间认出了少典有琴,暗自思付:

(“原来昨日与我交锋的高手,竟是少典有琴!”)
少典有琴亦认出了嘲风,心中暗自思量:

(“沉渊之斥候,魍魉城中布下天罗地网者,正是此人无疑!”)
随着一阵庄重的宣告声响起:“天界使者到,沉渊界使者到,妖族使者到!”
与此同时,金銮殿前,暾帝缓缓步下台阶,青葵与夜昙自其左侧款步而来,而沁桃则自右侧悠然行至。青葵与夜昙举止间尽显端庄贤淑,沁桃则以一种不拘小节的姿态漫步上前。青葵与夜昙向暾帝优雅地行了一礼,同时以眼神示意沁桃亦应如此,沁桃随即依言向暾帝致意。
暾帝目光中满含深意,对青葵言道:

“葵儿,此番你远嫁神族,肩上重任非轻。你素来品行高洁,令寡人深感欣慰,然天界规矩森严,你仍需加倍谨慎言行,以维护两族之和谐为己任。”
青葵闻言,神色坚定而温柔:

“父皇请宽心,青葵自幼承蒙父皇悉心教诲,恩重如山。女儿定当不负重托,时刻铭记维系神族与人族安宁之使命。”
夜昙与沁桃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皆暗自思量,青葵真是个傻瓜。
暾帝又将目光转向夜昙,语重心长地说:

“昙儿,此番你嫁入妖界,切不可再如往昔般顽皮任性,务必学会照顾自己,保重身体。”
“父皇放心,女儿铭记于心。”

随后,暾帝眼神复杂的落在了沁桃身上,轻声呼唤:

“沁桃!”
沁桃闻言,缓步上前。

“无论你身在何方,都是寡人的女儿!”
沁桃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声唤道:

“父皇……”
然而,暾帝接下来的话语却如冷水浇头:

“此番你将成为沉渊储妃,切记不可再行差踏错,为寡人脸上抹黑。”
沁桃心中刚刚燃起的激动之情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她意识到,父皇终究还是那个更看重天象怪谈的人族皇帝,而非一个真正舍不得女儿出嫁的父亲。
随着司仪高声宣布:“良辰吉时已至,出宫!”
青葵亭亭立于最左侧,夜昙端然处于正中间,沁桃则俏生生地站在右侧。姐妹三人相携相伴,款步走出了皇宫,分别向着三顶轿子走去。
夜昙与沁桃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沉渊族皇子所在的方向。刹那间,两人皆认出,嘲风正是那日行刺乌玳的凶手。
而少典有琴,误以为青葵便是自己那日邂逅的女子,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夜昙心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不禁暗自嘀咕:
(“这上轿的时辰眼看着就到了,帝岚绝究竟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现身啊!”)

嘲风与谷海潮自然也一眼认出了夜昙和沁桃。不仅如此,他们还认出沁桃正是那日高呼“小心”之人,也是被妖族少主白辰安救走的那位。
谷海潮满脸惊愕,压低声音对嘲风说道:

“大人,这怎么可能?她们怎么会是夜昙公主和沁桃公主?那日,夜昙公主分明与少典有琴在一起,而沁桃公主也明明是被妖族少主白辰安救走了呀!”
嘲风目光阴鸷,冷冷说道:

“不管他们之间有着怎样错综复杂的关系,既然她们知晓了咱们的秘密,就绝不能让夜昙和沁桃顺利出嫁!”
谷海潮脸色一变,赶忙提醒道:

“大人,您可得三思啊!三族的重兵此刻皆汇聚于此,若擅自杀害储妃和妖族妖妃,那可是死罪一条啊!”
此时,姐妹三人已缓缓走到了轿子跟前。少典有琴微微侧目,看向那顶华丽的轿子。

(“今日接亲乃是头等大事,若他不再兴风作浪,我便暂且放他一马,免得横生枝节!”
姐妹三人稳稳站定后,随侍的宫女们开始施展法术。只见一道道光芒闪烁,轿子前凭空变出了台阶。姐妹三人携手踏上台阶,一同登上了轿子。
夜昙坐在轿中,悄悄地瞥了一眼少典有琴,心中五味杂陈:
(“今日一别,恐怕再难相见。若是抢亲能够成功,我大概也不会再与少典有琴有任何交集了。只愿他不会出手阻拦……”)

沁桃也偷偷地看了一眼白辰安,心中也是满是复杂:

(“此番出嫁之后,我便要成为沉渊储妃了。也许从今往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他是除了两位姐姐、月月、慢慢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希望他能够好好地爱护昙儿姐姐,一生平安喜乐。”)
谷海潮望着即将出发的迎亲队伍,心急如焚,急切地问道:

“大人,迎亲队伍马上就要出发了,这可如何是好?”
嘲风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咬牙说道:

“少典有琴谨慎得很,白辰安又万分小心,我实在难以找到下手的机会。看来,我得另想计策了!”
与此同时,夜昙坐在轿中,如坐针毡,暗自嘀咕道:
(“这个帝岚绝到底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动手啊?再这样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