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可就大事不妙咯!”
少典有琴稳步前行,直至走到最前方。天后望着他,眼中满是关切与疼爱,轻声唤道:

“有琴……”
少典有琴抬头,望向高座上的天帝和天后,心中顿时紧张起来,紧张得竟一时语塞,许久才回过神来,恭敬地说道:

“儿臣拜见父帝,母神!”
清衡与紫芜见状,连忙欢快地跑上前去,想要与少典有琴亲近一番。

“兄长!”

“兄长!”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时刻,意外陡生。天帝突然从座位上飞身而起,如一道凌厉的闪电般,直接朝着少典有琴发动了攻击。
天后见状,花容失色,惊呼道:

“天帝!”
少典有琴反应极为迅速,身形一闪,瞬间挡住了天帝的攻击。随后,他双脚轻点地面,如一只矫健的雄鹰般,飞上了空中。天帝紧追不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凌厉,直接朝着少典有琴使出了杀招。
少典有琴毫不畏惧,神色镇定自若,直接使出了自己的九重金身,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成功挡住了天帝的攻击。刹那间,整个九霄云殿都为之剧烈动荡,仿佛即将崩塌一般。
片刻之后,天帝与少典有琴一同缓缓落在九霄云殿之上。天帝望着少典有琴,眼中满是欣喜与赞赏之色,激动地说道:

“你竟练就了九重金身!有琴,你果然没有辜负朕对你的殷切期望!”
众仙听闻,皆面露喜色,为少典有琴修为有成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天后更是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轻声问道:

“这一千五百年来,你过得可还安好?听闻你每日都不停地修炼,从不曾有片刻歇息,身子可有受伤?”
天后盈盈抬手,欲轻触少典有琴之手,以表关怀。少典有琴却如惊鸿般轻盈一闪,避开了这温柔的触碰,随即恭敬地拱手施礼,温言道:

“母神厚爱,儿臣铭记于心,一切均安好如初!”
恰在此时,三尊仙师也纷纷围拢过来,他们的热情让少典有琴略显局促,目光不由自主地频频投向飞池。

“小有琴,不过区区一千五百年,你竟已练就九重金身,真是后生可畏啊!”

“看这身姿,健硕非凡,丰神俊朗,连我都自愧不如,你竟已长得比我还要高挑了!”

“真是俊朗非凡,想当年,你还未及我肩高呢!”
少典有琴闻言,慌忙后退一步,谦逊道:

“众仙师谬赞了,有琴自一千两百岁起便潜心修炼,闭关千年,若再不能练成九重金身,那便非怠惰即愚钝了。”
此言一出,三位仙师的面色皆微微一变。紫芜见状,悄悄向清衡使了个眼色。飞池心知不妙,连忙上前,低声对少典有琴劝道:

“神君,三位仙师皆已上万岁高龄,且都未曾练成九重金身,您这般说法,岂不是暗指他们既笨又懒?”

“这……”

“你笨,你懒!”

“说的就是你!”
就在这时,清衡与紫芜走上前来,紫芜情难自禁,一把抱住了少典有琴,让他更加手足无措。

“兄长,自上次一别,紫芜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

“紫芜,可否先放开我?”

“兄长,清衡千余年来,无一日不思念兄长。为寄相思,清衡每日都会前往玄境投寄书信,不知兄长可曾收到?”

“收到了,上千封信中,皆言仙师如何严苛,不近人情,希望兄长能尽快出关,为我们出气。”
紫芜闻言,连忙松开少典有琴,规矩地站好。清衡也急忙解释道:

“兄长,那都是……那都是我幼年不懂事,胡言乱语罢了,兄长切莫当真!”
少典有琴微微颔首,未再多言,只是紧张地双手紧握。
这时,天帝目光如春日暖阳般温和,缓缓转向少典有琴,声音沉稳而庄重:

“有琴啊,朕今日有一桩天大的喜事,要郑重地告知于你。十八年前,人界诞生了一位惊才绝艳的青葵公主,她天资聪慧、卓尔不群,仿若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为进一步巩固神人两界那坚如磐石、源远流长的深厚情谊,朕特意下旨,册封青葵公主为你的天妃。如今你已顺利出关,后日便即刻下界,风风光光地将她迎回天界吧!”
少典有琴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急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天妃?父帝,此事万万不可啊!”
少典宵衣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威严与不解,问道:

“有何不可?你且细细道来。”
少典有琴神情急切,语气恳切:

“儿臣身负天命,肩负着守护归墟的重任。那归墟凶险万分,犹如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随时可能爆发危机。倘若归墟有恙,儿臣为保天下苍生,定当义无反顾地赴死。如此一来,这青葵公主岂不是要独守空房,孤苦一生?这婚事实在是不妥,还请父帝再行斟酌啊!”
少典宵衣神色严肃,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迎娶青葵公主,维系神人两界的情谊,乃是你身为皇长子不可推卸的责任。天道以礼为重,你莫要再推脱。稍作休整,你便即刻前往人界,将天妃册封诏书郑重地交予她。”
少典有琴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

“父帝,这……”
少典宵衣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

“此事朕已然决定,不必再多言!”
与此同时,人族那巍峨庄严的皇宫深处,沁桃被无情地囚禁在了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她缓缓挪步至狭小的窗口前,透过那冰冷的铁栏,痴痴地向外张望。
这时,一名狱卒端着简陋的膳食,一脸不耐烦地走来,将食盘重重地放在地上,说道:“陛下正为青葵公主与夜昙公主大摆宴席,全城上下皆沉浸在欢庆之中,我们这些小喽啰也得去凑凑热闹,吃顿好席。还望沁桃公主您能安分守己,莫要为难我们这些当差的!”言罢,狱卒便匆匆离去,留下沁桃一人在这孤寂的地牢中。
从小到大,这地牢的墙壁上,不知已刻下了她多少道绝望的划痕。每当被囚禁于此,她总会习惯性地拿起石子,在墙上划下一道又一道,仿佛这样就能记录下她那无尽的苦难与孤独。
“陛下有令,沁桃公主在此禁闭思过,不得外出!”嬷嬷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如同冰冷的刀刃,割裂着她本就脆弱的心灵。
宫女们窃窃私语,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厌恶:“靠近她们,就觉得晦气!”
另一宫女附和道:“是啊,青葵公主与夜昙公主那样尊贵优雅,怎会有这样一个妹妹?”
离光赤瑶更是冷嘲热讽:“沁桃公主,你还是老实点吧,陛下可不想再见到你!
而暾帝那决绝的话语,更是如同寒冰刺骨:

“从此以后,寡人就权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沁桃紧锁眉头,随后,在墙上又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心中暗自思量: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就在这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桃儿!”
“桃儿!”

沁桃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敢置信。没想到,竟是青葵与夜昙来了!青葵还向她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