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燕园秋序，岁岁与共

初秋的日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梧桐树冠，筛下满地碎金，落在未名湖泛着波光的水面上。

江砚辞与沈清瓷十指相扣，沿着湖畔的青石步道缓缓向前漫步。微凉的湖风裹挟着淡淡的荷叶残香扑面而来，吹散了方才报到时的些许燥热。湖面几尾锦鲤慢悠悠摆尾游过，搅碎水面倒映的博雅塔轮廓，塔影随水波轻轻晃动，古老学府独有的沉静书卷气，将两人温柔包裹。

沈清瓷的手掌被他稳稳握在掌心，他的手心带着一点少年人独有的温热，指节分明，力道轻柔，不会箍得太紧，却给人十足安稳。她微微偏过头，侧颜沐浴在暖融融的阳光之下，目光掠过远处错落飞檐的古式楼阁，眼底盛满新鲜的好奇。

“之前刷游记看未名湖，总觉得图片已经足够好看，真正站在这里才发觉，实景远比照片要动人得多。”她轻声开口，嗓音清软，语气里藏不住浅浅的感慨。

江砚辞脚步放缓，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湖面，而后重新落回身旁少女的脸庞。他平日里总是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褪去所有疏离，只剩化不开的柔和。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时间。”他低声说道，“没课的傍晚，可以过来散步，晚自习结束，也可以绕湖边走一圈再回宿舍。”

高中三年被试卷、考试填满，他们的相处大多局限在教室、晚自习的教室走廊、放学路上短暂同行。到了北大，时间不再被刻板的课表死死框住，拥有大把属于自己的时光，可以一起看日落，一起泡图书馆，一起走遍燕园每一处角落。

沈清瓷弯起眉眼，唇角漾开浅浅甜甜的笑意：“那说好了，秋天看银杏，冬天等落雪，春天看湖边的花，一年四季，都要来。”

“好，都依你。”

江砚辞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攥得更紧几分。

步道上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有拖着大包小包刚刚完成报到的新生，三三两两结伴，拿着校园地图比对路线；有已经返校的高年级学长学姐，抱着厚厚的专业书本步履匆匆赶去教学楼；还有不少陪同孩子入学的家长，举着手机不停拍摄周围的风景。

不少人的目光会不经意落在这一对并肩而行的少年少女身上。

男生身形颀长挺拔，白衣黑裤，气质清冷矜贵；少女长裙温婉，眉眼清丽，站在他身侧，从容舒展，不卑不亢。两人十指紧扣，没有刻意的亲昵动作，可周身弥漫开来的氛围感，就足够让人一眼察觉，这是一对心意相通的恋人。

偶尔有路过的新生小声低语。

“那就是今年那对双状元吧，颜值也太绝了。”

“一文一理考进北大，简直是小说照进现实。”

细碎的议论随风飘过来，沈清瓷耳尖微微泛起薄红，却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松开交握的手。高中的时候，在学校之中，他们尚且会顾及周遭环境，收敛几分相处的姿态。而踏入大学，成年人的世界，坦荡的喜欢不必藏藏掖掖。

江砚辞仿佛全然听不见周遭的窃窃私语，眼中自始至终只有身侧的少女。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矗立的博雅塔。

“博雅塔是燕园的地标，从前是供水塔，现在只作为景观。”他缓缓开口，把提前了解到的校园见闻讲给她听，“晚上塔身会亮起灯光，夜幕之下，塔影映在湖里，景色会更美。”

“真想看看夜景。”沈清瓷抬眼望向高耸的古塔，眼底满是期待。

“等今晚，忙完一切，我陪你过来。”

两人慢慢往前走，绕过未名湖的湖心岛，一路路过花神庙，穿过繁茂的灌木丛。路边的草木还带着盛夏最后的绿意，间或已经有零星几片树叶染上浅黄，是北京独有的初秋信号。

走着走着，前方迎面走来三三两两几个男生，穿着光华管理学院的迎新志愿马甲，正是方才报到点见过的同院学长。

“江砚辞！”为首的男生抬手打招呼，正是刚刚接待过江砚辞报到的学长林扬，他目光扫过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正说等会儿忙完找你，没想到在湖边碰到了。”

江砚辞微微颔首，没有松开沈清瓷的手，从容应答：“林学长。”

林扬的视线落向沈清瓷，语气温和友善：“这位就是中文系的沈清瓷学妹吧，久仰大名，今年文科状元，你们两个的故事，我们院里好多人都听说了。”

沈清瓷礼貌浅浅一笑：“学长好。”

旁边另外两个光华的男生也纷纷投来目光，眼神之中带着好奇与赞叹。能考进光华的无一不是全国各地的顶尖学子，江砚辞近乎满分的高考成绩，早就在新生群和学长圈子里传遍，堪称这一届新生之中最受瞩目的存在。谁都没想到，这位天赋惊人的理科天才，身边的恋人同样是文科榜首。

林扬笑着说道：“今晚学院有新生小型见面会，七点，理教203教室，记得过来。主要是认识同届同学，简单介绍学院情况，不算正式的大会。”

“我记下了。”江砚辞应声。

“对了，”林扬补充，“明天上午是全体新生开学典礼，在体育馆，记得带好校园卡，时间别迟到。军训的相关通知这两天班级群里就会下发。”

“多谢学长提醒。”

简单寒暄几句，几位学长还有迎新工作要处理，便挥手道别，匆匆离开。

等人走远之后，沈清瓷侧过头看向江砚辞：“今晚你们学院见面会，那我们晚上图书馆的计划？”

“见面会不会太久。”江砚辞思索片刻，“大概一个多小时，结束之后我去找你，再去图书馆。要是你觉得累，可以先回宿舍休息。”

“我不累。”沈清瓷摇摇头，眼里亮晶晶的，“我也想去图书馆看一看，北大图书馆，早就慕名很久了。”

北大图书馆，国内藏书规模顶尖的学府图书馆，无数读书人心中的圣地。从前只能在书本、网络上看见它的照片，如今近在咫尺。

“那等我结束，我来中文系宿舍楼楼下接你。”江砚辞敲定安排。

二人继续漫步，顺着湖畔道路，朝着图书馆方向行进。

高大庄重的图书馆主楼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红墙灰瓦，建筑厚重肃穆，透着浓浓的书香沉淀感。门前广场开阔平整，不少学生进进出出。

“开学这段时间图书馆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日常满开放状态，部分阅览室要等到正式开课之后才全开。”江砚辞说道，“不过可以进去参观，凭借校园卡就可以入馆。”

走到图书馆大门口，沈清瓷掏出崭新的黑色校园卡，卡片上面印着她的照片与姓名，北京大学2026级本科，这行文字实实在在提醒着她，她真的来到了这里。

刷卡，闸门轻轻开启。

踏入图书馆内部，周遭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与书本独有的淡淡墨香。大厅层高很高，光线柔和，偌大的空间安安静静，只有零星轻微的脚步声。即便是开学报到阶段，依旧有不少已经到校的学生，坐在阅览区翻看书籍。

沈清瓷下意识放轻脚步，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

抬眼望去，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层层延伸，藏书浩如烟海。对于深爱文学的她而言，这里就如同梦想中的宝库。

“中文系很多参考书目，这里馆藏基本都有。”江砚辞压低嗓音，贴近她耳边轻声说话，温热气息扫过耳廓，“以后你可以经常过来借阅。”

沈清瓷点点头，目光流连在一排排书架之上，眼底满是向往。

两人没有过多打扰馆内其他人，简单参观过大厅，便没有深入阅览区，轻轻退了出来。

走出图书馆大门，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沈清瓷掏出手机，是宿舍微信群弹出消息。

【林晓雨】：清瓷！你在哪里呀，我们宿舍四个人打算等会儿去食堂踩点，看看各个窗口好吃的，要不要一起来！

【苏晚】：对，一起吗，正好熟悉一下食堂。

【许知意】：晚上食堂菜品比较全。

沈清瓷看着消息，抬眼看向江砚辞。

“室友约我一起逛食堂。”

江砚辞眸色柔和：“去吧，多和室友熟悉熟悉。我回男生宿舍整理行李，收拾完毕之后，处理一下新生群的消息。晚上光华见面会结束，我去静园楼下找你。”

他很懂得分寸，不会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大学，除了二人相伴，也需要拥有各自的社交圈子，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们相爱，却不会互相捆绑束缚。

沈清瓷微微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轻碰了一下，如同羽毛拂过。

少年的身体微僵，眼眸骤然加深。

“那我先走啦，晚上见。”沈清瓷脸颊微微发烫，说完便转身，朝着静园宿舍的方向快步走去，白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江砚辞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抚过方才被她触碰过的脸颊，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清冷的眉眼染上一层浅浅暖意。目光追随着少女的背影，直到她转过林荫道拐角看不见之后，才收回视线，转身走向燕东园男生宿舍。

静园六号楼，306宿舍。

沈清瓷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三个女孩已经收拾完毕，挎着小包，正准备出门。

“清瓷回来啦！”林晓雨看见她，立刻挥挥手，“快，我们准备去农园食堂，听说那是燕园人气最高的食堂，菜系种类超级多。”

苏晚温柔笑着：“正好熟悉一下吃饭的地方，以后上课下课吃饭也方便。”

许知意把校园卡揣进兜里：“走吧。”

四个女孩结伴走出宿舍楼，一路说说笑笑穿行在校园道路上。

林晓雨性格活泼外向，一路上不停看着周围建筑，叽叽喳喳不断发问，时不时拿出手机拍照记录校园风景。苏晚性子文静，偶尔补充几句。许知意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中肯。

“真的不敢相信，我们现在就在北大校园里面。”林晓雨感慨，“高三刷题刷到崩溃的时候，我无数次幻想这一天，现在梦想成真，还有点恍惚。”

苏晚轻轻一笑：“熬过那些日夜，才换来此刻。”

许知意淡淡开口：“只是新的开始，大学竞争不会比高中轻松。”

这话不假。能够考进北大的，全是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佼佼者。曾经在高中名列前茅，来到这里，身边每一个人都实力强悍，依旧需要加倍努力，才不会掉队。

沈清瓷走在一旁，听着室友的交谈，心中深有感触。高中的辉煌已经翻篇，高考分数只是一张入场券，往后的路，依旧要脚踏实地一步步往前走。

“清瓷，”林晓雨转头看向她，好奇问道，“你和江砚辞，高中就在一起吗？高三学习压力那么大，你们谈恋爱，还双双考出状元，你们是怎么平衡恋爱和学习的啊？网上好多人都说谈恋爱会耽误成绩。”

这是很多人都好奇的问题。网上不少帖子讨论他们，有人羡慕，也有人疑惑，两个人谈恋爱，为什么成绩非但没有下滑，反而双双登顶。

沈清瓷认真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我们不是互相消耗，是互相推着对方往前走。遇到难题会一起讨论，疲惫的时候互相鼓励。不会把大量时间耗费在无意义的约会，更多的时候，是并肩坐在一起刷题背书。”

不是恋爱耽误学习，要看和什么样的人同行。如果彼此沉溺儿女情长，荒废学业，自然会退步；可若是两个人目标一致，向着同一个终点奋力奔跑，爱情就会变成向上的动力。

苏晚点头赞同：“最好的感情，就是彼此成就。”

说话间，几人抵达农园食堂。

食堂大楼宽敞明亮，一共好几层，窗口琳琅满目，各地菜系应有尽有。此时正值傍晚饭点，里面人声鼎沸，无数新生和老生穿梭其中，打饭窗口前排起不长的队伍，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四个女孩找了位置坐下，各自挑选想吃的饭菜。

吃饭的时候，几人聊起专业，聊起未来的规划。

林晓雨同样是中文系，喜欢现当代文学，想要以后从事文学创作；苏晚偏爱古代文学，打算之后读研深耕古籍；许知意则对语言学方向兴趣浓厚。

“清瓷，你呢？你对哪个方向感兴趣？”苏晚看向沈清瓷。

“我比较喜欢古典文学，诗词散文这一类。”沈清瓷轻声回答，“不过刚刚入学，很多东西还需要慢慢学习探索，暂时还没有把方向定死。”

“你的高考作文写得太惊艳了，当时我们语文老师打印出来全班传阅。”林晓雨一脸崇拜，“我就特别好奇，你平时是怎么积累文笔的？”

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畅快聊天，距离感一点点消散。来自天南海北的女孩，因为缘分汇聚在同一间宿舍，开启四年同住的时光。

晚饭结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晕开一层淡淡的橘紫色晚霞。

回到宿舍，室友们各自忙碌。有的整理刚刚领到的书本，有的翻看新生手册，有的在翻看班级群不断弹出的通知消息。

沈清瓷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书包，把崭新的课本一本本拿出来摆放整齐。手机屏幕亮起，是江砚辞发来消息。

【江砚辞】：我这边宿舍收拾完毕，七点的见面会马上开始。结束之后我过来找你。

【江砚辞】：晚上气温会降，出门记得带一件薄外套。

沈清瓷指尖敲击屏幕回复。

【沈清瓷】：好，我知道啦，认真开会，不用着急。

放下手机，她望向窗外。夜幕缓缓笼罩燕园，远处，博雅塔的灯光如约亮起，暖黄色的灯火倒映在未名湖面，朦胧温柔。

另一边，光华管理学院，理教教学楼。

教室宽敞，灯火通明，坐满本届光华新生。少年少女们，个个都是各省拔尖的人才，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竞争与朝气。

江砚辞找位置坐下，周围不少同学都认出了他，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主动过来打招呼自我介绍的同学，他都礼貌应答，分寸感恰到好处。

见面会准时开始。学院辅导员、高年级学长代表依次上台，介绍学院的培养方案、课程设置、社团活动、学业注意事项。

“进入光华，不代表可以停下脚步。在这里，所有人都足够优秀，希望大家放平心态，踏实学习，找准自己的方向。”辅导员的声音在教室回荡。

台下的江砚辞静静坐着，神情专注，认真听台上讲话，指尖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信息。

整场见面会持续一个半小时。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走出教学楼，夜晚的风带着秋日的凉意。校园路灯次第亮起，橘黄色灯光铺在柏油路上。

不少同学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有人邀约江砚辞一起去食堂宵夜。

“不了，我有约。”江砚辞婉拒，简单告别之后，脚步径直朝着静园女生宿舍方向走去。

夜晚的燕园褪去白日的喧闹，安静许多，道路两旁路灯树影斑驳。他步伐沉稳，心里惦记着那个少女。

很快，抵达静园六号楼楼下。

他拿出手机，给沈清瓷发消息。

【江砚辞】：我到楼下了。

没过几分钟，宿舍楼门推开，沈清瓷走出来。身上多搭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薄开衫，长发松散垂落肩头，夜色衬得眉眼愈发柔和。

“结束啦？”她快步走到他面前。

“嗯。”江砚辞目光落在她身上，确认她穿够了衣物，才放下心，“想先去哪里？图书馆，还是去湖边看博雅塔夜景？”

沈清瓷抬眼望向远处，那座灯火璀璨的古塔遥遥在望。

“先去未名湖边吧，想看看夜里的塔影。”

两人并肩，再次走向未名湖畔。

夜晚湖边游人稀少，格外静谧。晚风拂动湖面，灯光落在水波之上，碎成万千闪烁光点。博雅塔通体暖光，巍峨矗立，和水中倒影两两相对，如梦似幻。

沈清瓷倚着湖边石栏杆，静静望着眼前夜景，眼底满是沉醉。

江砚辞站在她身侧，和她一同望着这片夜色。

“高中无数个刷题的夜晚，我曾经想象过无数次燕园的夜晚。”沈清瓷轻声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轻，“那个时候觉得，这是很遥远的梦。”

“梦已经实现了。”江砚辞侧过头看向她，夜色之下，少年的眼眸深邃明亮，“但这只是起点。”

他抬起手，轻轻拢了拢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未来四年，我们会遇到繁重的专业课，会有考试，会面临选择，会有迷茫压力。不会永远像现在这般轻松美好。”他语气认真，“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

少年的承诺，没有华丽浮夸的辞藻，却格外掷地有声。不是一时兴起的甜言蜜语，是深思熟虑之后，想要长久相伴的决心。

沈清瓷转头看向他，四目在夜色之中相望。周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湖水轻轻荡漾。

她微微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江砚辞下意识抬手，扶住她的腰。

月光、塔灯、湖光，尽数落在二人身上。

温柔的吻，落在夜色之下，未名湖畔。没有急切狂热，只有少年少女独有的，干净而滚烫的缱绻。

晚风漫过燕园的一草一木，见证属于他们崭新篇章。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沈清瓷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靠在江砚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之后，去图书馆逛逛？”江砚辞低声询问。

“嗯。”

离开湖边，两人相伴走向图书馆。晚间的图书馆依旧灯火通明，依旧有大批学生埋首书桌，埋头看书刷题。哪怕刚刚开学，燕园的学子已经迅速进入学习状态。

隔着阅览区的玻璃，望着里面伏案的身影，沈清瓷心中生出一股紧迫感。

这里高手如云，安逸享乐不属于这里。

江砚辞仿佛看穿她心底所想，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不用焦虑，一步一步来，我们一起。”

从图书馆出来，时间已经快要接近晚上十点，宿舍快要到熄灯门禁时间。

送沈清瓷回到静园宿舍楼楼下。

站在宿舍楼门前，昏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早上八点，全校新生开学典礼，记得定好闹钟。”江砚辞细细叮嘱，“早上天气偏凉，多穿件外套。典礼结束之后各个班级开班会。”

“我都记好啦。”沈清瓷仰头望着他。

“手机电量记得充满，有任何事，随时打给我。”

“知道。”

沈清瓷舍不得立刻转身，就这么静静站在路灯之下，望着眼前的少年。

“回去早点休息。”江砚辞揉了揉她的头顶，“晚安。”

“晚安，江砚辞。”

沈清瓷才转身，走进宿舍楼大门。

江砚辞站在原地，看着楼道的灯光亮起，确认她平安上楼，才转身，独自走回燕东园男生宿舍。

夜晚的燕园，万籁渐静。

一栋栋宿舍楼窗口灯火星星点点，无数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学子，在此安歇。他们怀揣各自的理想，奔赴于此。

江砚辞回到自己的四人间宿舍。

另外三个室友也已经全部到齐。宿舍格局整洁，书桌、床铺分配妥当。三个男生性格各不相同，有开朗健谈的，有热爱编程的理工学霸，也有擅长金融竞赛的老手。

看到江砚辞回来，室友抬眼打招呼。

嗯。”江砚辞应声，把外套挂好，坐到自己的书桌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