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宗门大比的消息

两天后，宗门公告栏前围了一大圈人。

梓渝本来只是路过，远远看见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正要绕道走，余光扫到告示上那几个烫金大字——“四宗大比”。

他的脚步顿住了。

四宗大比。他听说过这个名字。附近四个宗门每三年轮流主办的年轻一代比试，前三名不仅奖励丰厚，还能获得进入上古秘境的资格。那秘境里据说藏了不少失传的功法和天材地宝，很多弟子一辈子都等不到一次进去的机会。

梓渝站在人群外围，踮脚看了看告示上的内容。报名时间三天后截止，比试地点在天剑宗，分筑基和金丹两个组别。他目前筑基初期，刚好够上最低门槛。

他正看着，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想去？”

梓渝没有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你走路怎么没声。”

“是你看得太认真了。”田栩宁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张告示，“四宗大比，三年一次，赢了能进秘境。你想去？”

梓渝想了想，点了下头：“想试试。”

他说完这句之后停顿了片刻，目光还落在那张告示上，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而且那秘境里的东西，对你也有好处。”

田栩宁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月白灵根需要的资源普通地方找不到。”梓渝没有看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如果秘境里有适合你用的东西，我不能错过。”

田栩宁没有说话。他站在梓渝旁边，看着梓渝的侧脸。那人眉头微微拧着，像在心里盘算什么计划，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告示上的每一个字。他看着看着，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就去报名。”田栩宁说，“我给你做后勤。”

梓渝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跟我一起上？”

“我主修辅助，上了擂台也撑不了几轮。”田栩宁说得坦然，“但你在台上打的时候，我会在下面看着。你缺什么、少什么，我帮你补上。”

梓渝看了他两息，没有再推让，转回去把告示上的报名时间和地点记在心里：“行。那我去报名。”

告示栏前的人群渐渐散了。梓渝转身往回走，田栩宁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两人沿着宗门主街并肩而行。走了一小段路，梓渝忽然开口：“你说秘境里面一般都有什么？”

“看运气。”田栩宁说，“有些年份出功法，有些年份出灵草，还有些年份什么都没有。但四宗大比胜出的人进去，多少都能捞到点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梓渝问。

田栩宁想了想：“我想要的有点多。”

“说来听听。”

“想让你修为再涨一截。”田栩宁说，“想让你那把新剑找到合适的剑灵。想让你不用再担心灵石不够花。想让你以后不管去哪，都能理直气壮地站在别人面前。”

梓渝的脚步慢了半拍。他偏头看了田栩宁一眼，那人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常得很，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梓渝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走了一段路，声音闷闷的：“那你呢？”

“我什么？”

“你想要的里面，没有你自己的？”

田栩宁笑了一下：“你好了，我就好了。”

梓渝的耳根又红了。他没有接话，但加快了脚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慢下来等田栩宁跟上来。两人并肩走回洞府的路上，梓渝的手在身侧摆动的时候碰到田栩宁的手背，他没有躲开，但也没有握住。

田栩宁也没有躲开。

到了洞府门口，梓渝推开门进去，在门框边站了一瞬，侧过头说：“明天陪我去报名？”

“好。”

梓渝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他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低头看见自己那只刚才碰到田栩宁手背的手，指节还微微发着烫。他攥了一下那只手，又松开，转身去灶台烧水了。

窗外天色还亮着，春天快到了，院子里的风已经不像冬天那样刺骨了。那棵老槐树的枝头又冒出来几颗嫩绿的小芽，在午后的光里亮晶晶的。

梓渝站在灶台前等水烧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报名要带什么东西、擂台赛怎么打、进了秘境之后先去哪个方向。他盘算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次他一定要赢。

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旁边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