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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父接过茶盏,浅抿一口,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出声定调。

你既嫁入张家,成了大房媳妇,便安心守好大房本分。往后你只打理你们二人居处的院落内务,张府全府中馈、上下庶务,无需你插手费心。
凌清悦垂首叩礼,神色无波无澜
儿媳遵命。

无人知晓她低垂的眼眸之下,情绪沉敛暗藏。
礼毕起身,二人并肩走入厅堂入席早宴。
长桌气氛肃穆,席间一片安静。张极端坐在凌清悦身侧,身姿挺拔,神色清冷。
凌清悦垂眸安静坐着,甚少动筷。她伸手去取碟中点心,宽大衣袖轻轻扬起;身侧的张极恰好抬手端起茶杯,两人手背猝不及防擦在一起。
微凉触感转瞬即逝,短暂又仓促。
二人身躯同时微微一僵。
张极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眼底平静如水,不动声色收回手臂,好似方才只是一场无意的意外。可咫尺之间萦绕的气息,微妙隔阂,久久没有散去。

大嫂听了父亲这番安排,心里怕是不太痛快吧?
就在这片刻静默里,对面的张泽禹骤然开口。
少年音色清亮,语调里裹着毫不掩饰的针锋相对。他生得一副清俊模样,眉眼轮廓生得极好,眉骨微微凸起,一双眼瞳黑亮,只是此刻眸底压着几分执拗的戾气,薄薄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本该是温雅贵公子的模样,可看向林清月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审视与不加掩藏的敌意。

嫂子出身优渥,家世美满,本该安稳待在自家府邸做娇贵小姐。如今甘愿嫁入张府,外界谁不揣测?

只怕嫂子应下这门亲事,从一开始,图谋的就是张家主母的位置。
他抬眸,目光直直锁在凌清悦脸上,字字锋利。

如今父亲不肯放权,不让你掌家中馈,断了你全盘管家的念想——嫂子心底…

定然不甘得很。
席间气氛瞬间凝滞。
张极眉峰微蹙,侧眸看向对面的弟弟,声线沉淡,带着几分压制

泽禹,宴席之上,休得胡言。
张泽禹却半点不肯收敛,依旧死死盯着凌清悦,执拗又尖锐

大哥何必遮掩?若非贪图张家权柄主母之位,她好好的千金小姐,何必偏偏入我们张家的门?
满室寂静,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身侧安然端坐的女子身上。
凌清悦指尖轻抵筷身,心底一片冷凉。
以为她恋慕权势、觊觎主母尊位?
可笑。
二弟多虑了。

凌清悦唇角浅扬,笑意温婉得体,目光坦荡扫过少年紧绷的眉眼。
我与张家这门亲事,从来并非我刻意谋求。当初是张家大姑亲往我府相看,亲自敲定了这桩姻缘。何来贪图权位、刻意攀附一说?

她微微垂眸,浅浅微笑,字字坦荡
父亲命我只打理大房院落,是体恤我不通宅内规矩。我本就心存惶恐、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二弟这般揣测,倒是将我想得太过功利狭隘了。

语毕,她姿态温婉得体,无半分顶撞锋芒。
满堂瞬间寂静无声。
张泽禹彻底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无措,手足微僵,全然没料到会被三两句温柔话语辩驳得无从反驳。
他垂着眼皮,脸颊带着少年不服气的泛红,咬着牙压低声音,暗自不服气地嘟囔

装什么装。
张极侧眸望向她,心头微动,不觉暗叹她聪慧过人,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

好了,一家人不必多言。用膳吧。
张父淡淡抬手,出声打圆场,压下席间微妙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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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宴过后几日,张府表面一派平和。
凌清悦安分守在大房院中,只打理分内琐事,每日依礼前去给张父请安,待人处事始终温和有度,再无争执发生。张泽禹虽依旧看她不顺眼,却也没再当众发难。
这日请安将毕,凌清悦适时开口
父亲,儿媳斗胆恳请,准许我将婚前随侍我的侍卫接入府中,在我院内听用。

张父眸光微沉,喝茶的动作一顿

府中不缺人手,不必多此一举。
他只听我调度,足不出大房院落,绝不干预府中诸事。有熟人手帮衬,儿媳方能更安分守本,专心打理院中小事。

凌清悦垂首恭声道
张父沉吟片刻,虽依旧心存顾虑,却寻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颔首应允

准了。管好你的人,不得逾矩生事。

叫什么名?
朱志鑫

朱志鑫要出场啦,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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