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仙剑：夜无痕对李逍遥出手了——但那是为了救她

突破第三层防线之后，魔界暂时没有再派兵。通道忽然安静下来。太安静了。

“不对劲。”林月如停下脚步。

“是陷阱。”夜无痕低声说。

话音未落，通道两侧的晶体墙壁忽然亮起刺目的红光。数千道细密的光线从墙体中射出，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封锁网。光线穿过林清雪的肩膀——不是割伤，是抽取。她体内的时空之力像被抽水一样往外流失。脚下一软，单膝点地。

“封印阵法！”阿奴的铃铛炸出一声刺响，“专门针对时空守护者——会把你的力量全部抽干！”

林清雪试图调动时空之力反击，但那些光线像蚂蟥一样吸附在她的能量流上，越挣扎吸得越快。银光在半空中就散成了粉末。

“怎么破？”

“找到阵眼！”夜无痕扫视整片墙体，“封印阵法一定有阵眼——”

他忽然住口。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了他肩膀上。是李逍遥。

“阵眼不在墙上。”

“什么？”

“那些光线抽走的力量，最后注入了她左眼的印记。”李逍遥指着林清雪左眼那道银色的泪滴印记——此刻它不再是银白色，而是深红，像一块烧透的烙铁。

夜无痕瞳孔收缩。

“封印阵法的阵眼设在她体内。吸走的时空之力会转化成引爆能量——她现在的身体就是一颗炸弹。再抽三十息，她会连同整个通道一起被炸碎。”

“怎么解？”

夜无痕没有回答。他拔出那把晶体长刀，直接刺向林清雪。

“你干什么——”李逍遥拔剑去挡。

来不及了。长刀已经刺入林清雪的左肩窝——不是要害，恰好是那道印记正上方一寸的位置。

林清雪闷哼一声。没有血——刀刃刺入的瞬间，红色的光芒从伤口中喷涌而出。那是封印阵法的阵眼能量，不是她的血。

“刀上附了我的漩涡印记。同源守护者的力量可以中和阵眼。”夜无痕拔刀，红色光芒随之熄灭，“我不刺这一刀，她三十息后必死。”

墙壁上的光线全部消失了。封印阵法被强行破除。

林清雪跪倒在地，左肩的血终于流了出来——正常的、红色的血。夜无痕撕下袍角压住她的伤口。

“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李逍遥握剑的手还在抖。

“解释需要三息。她等不起。”

林清雪抬起头，看着夜无痕。他的右臂还在渗血，现在左手也染上了她的血。两只手都是伤——一只手被长矛捅了二十几次，一只手刚刚为了救她亲手刺了她一刀。

“你怎么知道阵眼在我体内？”

“因为你的力量波动和我的完全同源。每一代守护者体内的时空之力构造都一样——我在自己身上练过。”

“练过？”

“以前失控的时候，自己捅过自己。捅了三次。第三次是前世献祭那天——想用刀刺穿印记来切断能量流。没来得及。”夜无痕站起来，看了一眼通道尽头越来越近的红光，“没时间了。魔尊的真身正在从祭坛中心往这边走。在他抵达之前，我们必须到祭坛。”

“到了之后呢？”

夜无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转身，背对着所有人，走向通道深处。黑袍上的血迹已经分不清了——敌人的、自己的、她的。三种深浅不同的红色叠在黑布上，被红光一照，像一幅用血画的年轮。

林月如扶起林清雪，把她的左臂绕过自己肩头。林清雪的肩上还在往外渗着药汁和血的混合物，顺着月如的袖管往下淌。

“你知道最怕的是什么？”林月如说。

“什么？”

“他刺你那一刀的时候，我右眼的印记亮了。不是主动开的——是被两股同源的守护者力量冲击激活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那一刀的力道、角度、偏移——他不是在”刺“你。他是在做手术。每一寸力都是算好了的。”

阿奴撤掉巫术屏障。李逍遥还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无尘剑。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砍向夜无痕。

“别想了。”林月如经过他身边，“你挡他，是因为你信不过他。他不解释，是因为他没时间解释。两件事都对。”

李逍遥收剑入鞘，跟了上去。

他用刀背抵着一面墙承受着大半个身体——不是站，是让墙和刀柄分担自己的重量。右手从刀刃上滑下去，摘下腰侧挂着的那只破旧皮囊——里面装着蜀山后山捡的几块干粮和一瓶止血散。他把止血散全部倒进右臂的创口里，粉末在血上结成一团深褐色的凝块。然后把干粮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块放在断壁上，小的那块咬了一口，咬得很慢。

通道尽头，祭坛的红光已经亮到几乎灼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硫磺味——那是魔尊真身靠近时会散发的独特气息。祭坛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