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假意间接接吻与心碎

阳光透过清晨的薄雾，洒在玄天宗的山头。

江亦则是幻化男身，又溜出了宗门。

江亦走在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商贩、人群，他在路过一位大娘的摊前时，停了下来，看着摊上的东西，目光停留在一块玉佩上，阳光透过玉佩，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润的光晕。

大娘适时开口:“公子，您眼光真好，这玉佩您可以买下来送给心上人。”

江亦略微思索问道:“这玉佩一共有多少枚？”

大娘被问得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路数。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江亦那张俊美却认真的脸，试探性地从摊位最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

“公子……您是行家啊。”大娘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打开匣子。

只见红绒布上，整整齐齐码着九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加上桌上那一枚，恰好十枚。每一枚都透着温润的光晕，雕工古朴，连那抹极淡的翠色位置都分毫不差。

“这是老婆子我攒了半辈子的家底，一共就这十枚，说是成套的‘十方平安’，原本是不打算拆散卖的……”

江亦的目光在匣子里扫过，没有半分嫌弃，反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十枚，我全要了。”

大娘惊得差点没拿稳匣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公子……您全要？这可不便宜啊！”

江亦没有还价，直接从袖中摸出一袋灵石，轻轻放在桌上。

“不用找了。”他一边说，一边从匣子里拿出一个挂在腰间，拿完后才将匣子合上，妥帖地收进储物戒里，“用玉佩来稳住林尘和陆砚那两个天命之子正好。”

江亦又逛了一会，买了点东西，正准备回宗时碰上了陆砚。

江亦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看见陆砚打着招呼向自己走来，他对陆砚微笑着点了点头。

待陆砚走近时，江亦拿着手上吃了一口的糖葫芦递到陆砚嘴边，脸上挂着那一贯散漫的笑意，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陆兄，这糖葫芦可好吃了，你尝尝？”

陆砚愣了愣，看着近在咫尺的糖葫芦和鼻间萦绕着江亦身上的香气，耳尖染上不知名的红晕。

阿亦尝过的糖葫芦我吃了是不是等于和阿亦间接接吻！？

在陆砚犹豫久之计江亦已然收回糖葫芦，满脸歉意地双眼看着陆砚说道:“不好意思啊，陆兄，我没注意。”说着又重新买了一个糖葫芦递给陆砚。

陆砚盯着那串崭新的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衣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可他的目光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从江亦指尖移开，落在了对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上。

“没……没事。”陆砚有些慌乱地接过那串新的糖葫芦，指尖不小心触碰到江亦微凉的手背，像是触电般缩了一下，心跳声大得仿佛就在耳边擂鼓。他为了掩饰尴尬，连忙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脆甜的糖壳在齿间碎裂，山楂的酸涩紧随其后，可他却尝不出什么滋味，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未完成的“间接接吻”和此刻江亦近在咫尺的笑颜。

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悔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刚才在犹豫什么啊！ 陆砚在心里狠狠地锤了自己一下。明明阿亦都递到嘴边了，明明那是阿亦咬过的、带着阿亦温度的糖葫芦！我为什么要像个呆头鹅一样愣在那里？如果我当时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去，是不是现在嘴里含着的就不是这根冷冰冰的新竹签，而是……而是和阿亦更亲密的联系了？

看着手里这串完美无缺、却毫无“灵魂”的新糖葫芦，陆砚觉得嘴里的甜味都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泛起了一股苦涩。他错过了！他居然因为那点可笑的害羞和胡思乱想，错过了那么好的机会！那可是阿亦主动递过来的啊！

江亦看着陆砚这副手足无措、甚至有点咬牙切齿地盯着糖葫芦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陆砚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和耳根的红晕，只是故意装作不知，想逗逗这个天命之子。

【叮！恭喜宿主陆砚好感度+2，积分+200，当前陆砚好感度97，当前积分370】

江亦看着陆砚那副手足无措、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很甜吗？”江亦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看你吃得这么急，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

陆砚被这一问，差点被嘴里的山楂核呛到。他咳了两声，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退，反而蔓延到了脖颈。他不敢直视江亦的眼睛，只能盯着手里的糖葫芦，结结巴巴地说：“甜……挺甜的。你也……吃？”

说着，他下意识地将手里那串刚咬了一口的糖葫芦往江亦面前递了递，反应过来后又猛地收回手，懊恼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亦看着他那一系列动作，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啊。”江亦顺着他的话头，自然地凑近了些。

陆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捏着竹签，连呼吸都放轻了，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未完成的遗憾，只盼着这次能顺理成章地……

然而，预想中的靠近并没有发生。

江亦的目光越过陆砚的肩膀，精准地锁定了旁边刚出炉的绿豆冰沙摊。他伸出手，从陆砚手里把那串糖葫芦抽走，然后反手塞进了陆砚旁边那个正眼巴巴看着的胖小孩手里。

“拿去吃吧。”江亦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转头看向陆砚，一脸理所当然，“这大热天的吃什么黏糊糊的糖葫芦，齁得慌。走，陆兄，我请你喝冰镇绿豆沙，那个解暑。”

陆砚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嘈杂的人群声、叫卖声似乎都退潮般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以及那个抱着糖葫芦欢天喜地跑远的小孩。

江亦并没有吃他递过去的糖葫芦，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他极其自然地揽过陆砚的肩膀，推着他往冰沙摊走，一边走还一边抱怨：“这大夏天的吃什么糖葫芦，齁甜齁甜的。听我的，喝绿豆沙。”

陆砚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呆呆地看着江亦熟练地掏钱、点单，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分刚才的狡黠与温柔，只有对冰镇绿豆沙的纯粹渴望。

“老板，两碗绿豆沙，多冰。”江亦头也不回地嘱咐着，随后转头看向陆砚，语气轻快，“愣着干嘛？发什么呆，过来吹吹风。”

陆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最后，他像个提线木偶般，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了那碗冒着冷气的绿豆沙。

好冰。

可是，心里刚才那点酸酸甜甜的悸动，好像被这冰凉的绿豆沙一浇，瞬间就凉透了，然后……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