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休息,大家难得拥有半天自由时间。
不少练习生拿出手机浏览社交平台,队内相关的讨论帖热度越来越高。
有人放出几张抓拍的照片,一张是杨博文和林屿在声乐教室并肩讨论乐谱,另一张是黄昏杨博文给林屿递矿泉水的画面。
帖子下面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评论,一部分网友开始磕杨博文和新来的练习生。
休息区里,几名队友凑在一起刷手机,随口调侃。

博文最近和林屿互动好多,网上好多人磕他俩了。

不过就是正常训练,网友想象力太丰富了。
杨博文听见闲聊,心头微微一沉。
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左奇函。
少年坐在沙发边缘,手里握着水瓶,面无表情,周身气压很低,显然也听见了所有人的对话。
左奇函没有上前搭话,起身独自走出休息区。
杨博文放心不下,紧跟着追了出去。
走廊空旷安静。

网上那些言论不必放在心上,只是路人随便调侃。

路人可以随便调侃,可照片是真实存在的。
左奇函转过身,眼底泛着冷意,

源源不断的同框,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所有人都会习以为常。

我没办法阻止训练安排。
杨博文有些疲惫,

我能保证守住界限,仅此而已。

守住界限,就足够了吗?
左奇函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我想要的从来不止这些。
两人之间又横亘起一道无形的墙。
短暂的半日假期,没有温存,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沉默。
原本约定好傍晚偷偷去练习室碰面,最后默契地取消了邀约。
那天夜里,左奇函躺在床上,反复刷新论坛的帖子,越看心绪越乱。
杨博文同样辗转难眠,他点开聊天框,打了很多安抚的话语,斟酌许久,又逐一删除。
语言好像变得苍白,无论怎么解释,都很难抚平左奇函内心深处的不安。
隔日傍晚,天降大雨。
暴雨倾盆,狂风呼啸,基地外围道路积水严重。
原定的户外体能训练临时取消,改成自由练习。
大部分练习生选择回宿舍休息,练习室只剩下寥寥数人。
左奇函主动发消息给杨博文:
【三楼练习室,没人。】
杨博文犹豫片刻,准时赴约。
厚重的雨幕拍打落地窗,隔绝外界声响。
密闭的空间里,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进门之后,两人僵持了几分钟,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最终还是杨博文走上前,轻轻拉住左奇函的手腕。

不要再冷战了,我不喜欢和你保持距离。
左奇函侧头看向他,眼底积攒多日的阴郁慢慢化开。

我只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每次看见网上的评论,看见你和别人站在一起,我就恐慌。

我向你承诺,私下里,我会主动注意分寸。训练必要的互动没办法避开,但除此之外,我不会主动靠近。
杨博文认真看着他,

这样能不能让你安心一点?
一句承诺,撬开了左奇函心里紧锁的防线。
他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很大,仿佛想要将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

博文,别慢慢疏远我。

不会的。
雨声淅沥,两人相拥良久。
左奇函低头吻住他,从轻柔试探,慢慢加深。
温热的呼吸交织,所有积攒的委屈、猜忌、思念,尽数融进这个绵长的吻里。
依靠着短暂的温存,矛盾再次暂时搁置。
他们坐在地板上,肩靠着肩,一同望着窗外漫天雨帘。
左奇函握住杨博文的手,十指紧扣。
衣领之下,两枚吊坠紧贴胸口,彼此呼应。

等我们能够出道,一切会不会变好?
杨博文轻声问道。

一定会。
左奇函笃定回答,

等到站上更大的舞台,我们拥有更多话语权,不用再小心翼翼躲藏。
彼时少年满怀憧憬,以为熬过练习生的艰难岁月,就能冲破所有束缚。
他们尚且不知,出道之后,会迎来更加汹涌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