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混战爆发

大教堂地下遗迹上方的地面传来第一声震动。不是钟声，是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从南侧入口方向传来，穿过地层后减弱为一种低频的、持续数秒的余响。紧接着是第二声，间隔比第一次更短。然后是金属碰撞声和呼喊声，被石墙过滤后已经失去了具体的音节，只保留着音量和节奏的变化。

场地内部烛火没有受到影响。圣女仍然站在圆心处，她的目光从圆形结构边缘的几处物品位置转移回圆心标记处。阶梯上的参与者没有移动或离开座位。外围的声响正在逐步增大，向中央区域靠近。艾德里安在一处台阶侧面的暗影中蹲下，观察到北侧墙壁上的烛火发生了微小的波动——一股气流从南侧入口穿过走廊进入场地，在与中央区域原有的空气流动相遇后，使烛火在同一方向上摆动了一瞬间。几排台阶之后的一根石柱表面，出现了他此前没有留意到的细长刮痕，从柱身中部延伸至底部，边缘锐利，漆面破损，像是近期被金属物体划过。

南侧入口的震动停止了。短暂的寂静后，场地内被一声更清晰的声音打破——钢铁与石板的接触声从入口处传来，随后被墙体吸纳和吸收，音量降低。外围区域的混战产生了声响的进一步扩散，一些已经到达近旁的声响在墙面上形成反射后产生重叠，使得无法分辨具体方向或位置。塞蕾娜和利奥的声音没有出现在那些声响中，但脚步声正在以规律的节奏靠近，与外围的其他声响在节奏和频率上不同。

他们从北侧通道进入时，塞蕾娜走在前方，她的暗影在她移动时向前方延伸，覆盖通道入口处的石板地面，她的步伐间隔均匀，与利奥之间保持着可调整的距离。她进入场地后，暗影沿地面扩展至中央区域的边缘，与圆形结构外围的刻痕接触后产生了几次亮度的变化，随后稳定下来。利奥在她右后方约两步的位置，右手垂在身侧，手背纹路在烛火照明下呈现出深色调的暖色，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可见的光晕，边缘清晰。

他开口时，声音的音量和音高都保持在与之前相同的状态："圆形结构内圈的温度比外围高约几度。如果沿外圈向圆心移动，温度不会有明显变化。如果跨过内圈线，温度会突然变化。"他的右手没有向前伸展，但手背纹路的颜色在他说出"内圈"一词时没有变化。他的视线在圆形结构的边缘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没有继续观察该位置。

一队穿深色盔甲的圣骑士从南侧通道进入场地，两排并列，前排持盾，后排持剑。他们的行进速度均匀，没有因场地内的烛火或地面标记而减速，进入后分成两组，一组向中央区域移动，一组沿北侧墙面向外围展开。近卫军随后从同一方向进入，装束更轻便，没有盾牌，但携带的武器比圣骑士更长。两队之间的冲突没有形成固定的战线，而是在台阶和柱体之间的间隙中移动，每当一队占据某处位置，另一队就从相邻的通道绕行至侧面进行侧面冲击，使占据者不得不从当前位置撤离，转而在新的区域重新集结。

塞蕾娜的暗影在与圆形结构边缘接触后不久，向北扩展了一段距离，覆盖了台阶与中央区域之间的空隙。当一组圣骑士试图通过该空隙时，暗影从地面上升起，形成一个与地面垂直的平面结构，挡在行进路径上，同时从该平面处向前投出一束较细的暗影线，沿地面快速延伸至持盾者的近前。持盾者随即将盾牌下压，改变了重心和身体的朝向，使原来的前进方向无法继续保持，而另一侧的近卫军则在暗影线到达的同时开始向该位置推进。圣骑士分出一部分人转向斜向方向，排成两列横队，与近卫军的推进方向形成交错的站位，使近卫军的进攻方向被阻挡，无法形成有效的前进，而暗影线与持盾者之间的接触也在此时结束。

利奥在通道口处，他在圣骑士转向斜向时抬起右手，手掌朝向圣骑士阵列侧面与台阶之间的空隙方向，掌心区域形成了一层暖色光晕。圣骑士阵列中位于该方向的人员停下脚步，调整了身体朝向，使他与周围人员的间距扩大了约一步的距离，随后整个阵列的推进速度出现了明显的下降。他在完成该动作后，将右手收回身侧。手背纹路的颜色保持在稳定状态，他的站位没有移动，没有进一步调整位置或朝向。塞蕾娜在他收手后转向中央区域方向，暗影从地面收回至她周围，覆盖面积缩小到约她脚边的范围。外围的混战在烛火照明下，在地面和墙壁表面投下不断移动的阴影和物体轮廓，分布在整个场地的各个方向，与进场时相比位置已经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