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利奥的抉择

假行动计划发出后的第二天傍晚，北区供水管廊第二层入口附近出现了一次短时的活动——一辆没有标记的黑色马车在入口处停靠，停留约一段时间后驶离。管廊入口保持原状，没有新的开启或撬动痕迹。晚间，临时住处的门被敲响，敲门节奏为三短一长。利奥在室内，他听到敲门声时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走到门内侧，手放在门把上，没有立即拉动。

门外传来声音，是两名身穿便服的人。他们站在门外的街面上，身体朝向门口的方向，其中一人的手放在外套前襟的开口处。他们声称有一份来自低层区治安办公室的通知需要当面交给他，要求他确认身份后签署一份接收回执。利奥在看到门外第二个人时右手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或遮挡，他的目光从那名说话的人面部移到他身侧的同行者肩部位置，然后回到他面部。他说："你们走错了门。这里没有需要签收的通知。"

门外的人没有立即离开。其中一名穿深色外套的人在他说完后，将视线从门口移开，转向街道两侧的人行道方向，然后收回。"如果找到了正确的地址，我们会再来的。"他们离开后沿街向东走，步伐速度均匀，没有回头，消失在路口处的灯光范围外。

在确认他们离开后，利奥关闭了门，将门内的锁扣推回原处，退到房间内侧，站在桌边，右手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下。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他们在检查我在房间内还是在外面。他们说需要确认身份才能交通知，但在离开时没有询问我的姓名或地址。他们在到达之前就已经知道我会在房间内。"

艾德里安站在窗台与墙角之间的过渡区域，没有靠近门口。他的视线先后从门口转向窗外的街道方向，然后回到利奥的位置。"你刚才在回应他们的时候没有主动把手举起到头顶或其他容易暴露的姿势，也没有在说话过程中侧身或转身造成不自然的姿态。你的眼睛从头到尾都停留在他脸上，没有朝向他身后方向移动——这让他难以判断你是否在留意街道上的情况。"

利奥在听完后，右手从桌面上移开，放在身侧。他的右手手背上的纹路仍然保持中等深度的暖色，没有加深，但在他说完话之后，那道颜色持续了比平时更长的间歇。随后他向房间内侧走了一步，使自己进入房间内更暗的区域内。他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音量与之前相同："他们提到的地址是正确的。他们知道这个住处，也知道里面住的是谁。如果他们是通过正常的登记记录或公共系统获取的信息，他们不会在门外做停顿和确认，会直接进入。有人给过他们关于这个地址的信息。"

黎明前约数小时，北区管廊入口附近的街道上出现一次短暂的活动。一辆轻型马车在入口处停靠，停留约数十分钟后离开，管廊入口处没有任何变化。利奥没有前往管廊入口。他在黎明前的数小时内醒着，坐在房间靠近门口的位置，右手放在膝盖上。他的目光转向门口方向。他的右手手背上的纹路颜色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黎明天色开始变亮时，他的目光仍然朝向门口，没有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