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纪念日：关于我以为我自由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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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吴山居门口那口老井里的水，慢悠悠地晃。

张起安每天扫地、擦桌子、偶尔吓跑个把客人，在解雨臣的账本上，那串红色的负数终于一点点缩水，变成了黑色，最后，在一个阳光特别好的午后，变成了一个圆润的“0.00”。

解雨臣合上账本，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张起安。”

“到！”张起安条件反射地站直，手里还抓着抹布。

“账，清了。”解雨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真……真的？”张起安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突然被点亮的灯泡。他一把抢过账本，看着那个“0.00”，激动得手都在抖，“花儿爷！你没骗我吧？没有隐藏条款吧？比如利息还没算？或者我刚才擦桌子少擦了一个角要罚款？”

解雨臣没理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本本，封面上烫着金字——《吴山居终身荣誉员工证》。他翻开第一页，贴上张起安一脸懵逼的照片，然后慢条斯理地盖上吴山居的大红印章，递了过去。

“拿着。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张起安接过那个红本本，像捧着圣旨。他翻来覆去地看，确定没有“欠款”、“赔偿”、“十倍罚款”之类的字样，终于确信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小哥！小哥！”他举着本本冲进院子，像只撒欢的兔子，“我自由了！我不用打工了！我不用擦桌子了！我——”

话没说完，张起灵已经从后面把他捞进了怀里。

“高兴？”张起灵低声问，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高兴！太高兴了！”张起安转身，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小哥！我们去庆祝！吃小龙虾！要最大的那盆！还要喝啤酒！我请客！我有钱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目光看向廊下的解雨臣。

解雨臣正慢条斯理地泡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张起安的“自由”与他无关。

吴邪在旁边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碟花生米：“起安啊，自由是好事。不过……你打算去哪？”

“去哪？”张起安愣了一下，随即豪气干云地一挥手，“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先去城里吃顿好的，再去游乐园坐过山车，然后……然后我还没想好！反正不回这破院子打工了！”

黑瞎子在屋顶上探出头，墨镜后的眼睛弯成一条缝：“哟，小安安，这就忘了本了？别忘了，你那‘自由’可是哑巴张卖了祖传玉佩和黑金刀换来的。这要是走了，哑巴张可就真成穷光蛋了。”

张起安身子一僵，回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他，眼神很深，没有挽留，也没有失望，只是淡淡地问：“要走？”

那语气太平静，平静得让张起安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我……”张起安张了张嘴，看着张起灵那双永远只映出他一人的眼睛，看着院子里熟悉的藤椅、老井、还有那扇被他烧过的招牌（虽然已经换了新的），突然觉得，外面的世界虽然大，但好像……没有这个地方暖和。

他瘪了瘪嘴，把脸埋进张起灵胸口，闷声道：“……不走也行。但我不打工了！我当老板！小哥你给我发工资！”

张起灵低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真的？”

“嗯。终身制。”

张起安眼睛一亮，刚想欢呼，却听见解雨臣慢悠悠地开口：

“终身制可以。但职位，我已经安排好了。”

张起安：“……什么职位？”

解雨臣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堪称恶魔的微笑：

“《吴山居吉祥物管理条例》第一条：吉祥物张起安，每日需准时出现在门口迎客，笑容需达到八颗牙齿标准。第二条：不得擅自罢工，违者按日薪十倍罚款。第三条……”

张起安：“……”

他手里那个红彤彤的“终身荣誉员工证”突然变得烫手起来。

吉祥物？！

他抬头，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点了点头：“嗯。吉祥物。”

然后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工资，我发。每天，发一次。”

“……怎么发？”

“这样发。”

一个深吻，堵住了张起安所有的抗议。

胖子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吉祥物！起安啊，你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儿了！还得天天咧嘴笑！哈哈哈！”

黑瞎子补刀：“吉祥物好啊！以后咱们吴山居门口就挂你的画像！画成猫耳朵那种！”

刘丧冷冷地飘过一句：“傻逼。”

张起安欲哭无泪，抱着张起灵的腰，悲愤地想：这哪里是自由，这分明是换了个更高级的牢笼！还是个得天天笑的牢笼！

不过……当张起灵的唇再次覆上来，带着小龙虾和啤酒的味道时，他觉得……当个吉祥物，好像……也不算太坏？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