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安的人生,第一次陷入了财政危机。
解雨臣那一笔¥537,000的账,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零食经费冻结,零花钱清零,连张起灵每个月偷偷塞给他的“私房钱”也被解雨臣一并划走,美其名曰“连带赔偿责任”。
“打工还债。”解雨臣把一块抹布扔在张起安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宣判死刑,“从今天起,吴山居的卫生、接待、端茶倒水,全归你。直到还清为止。”
张起安抓着抹布,欲哭无泪:“花儿爷……这得还到猴年马月啊……”
“那就做到猴年马月。”解雨臣头也不回,“另外,损坏店内任何物品,按十倍赔偿。吓跑一个客人,扣三天饭钱。”
于是,吴山居迎来了史上最灾难的服务员。
灾难一:接待客人。
第一位客人是来淘古钱币的老先生。
张起安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一个箭步冲上去,笑容灿烂(但怎么看都带着股匪气):“老爷子!买钱啊?咱家的钱,那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新鲜!还带着泥!你看这锈色,这包浆,这……这绿得都能种蘑菇了!”
老先生看着他脸上还没消退的红痕(那是昨天被张起灵啃的),再看看他手里那把刚用来擦桌子的抹布,颤巍巍地指了指门口:“我……我突然想起家里煤气没关……”
灾难二:端茶倒水。
胖子正在陪客人喝茶,张起安端着茶壶走过来,殷勤地给人倒茶。
“客官,喝茶!这可是我们吴山居的镇店之宝!西湖龙井!我小哥亲手泡的!”
他说着,手腕一抖,茶水精准地倒进了胖子怀里,又顺着胖子的裤腿流了一地。
胖子“嗷”地一声跳起来:“起安!你他娘的谋杀亲爹啊!”
张起安赶紧拿抹布去擦,结果越擦越湿,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整壶茶都浇在了胖子裤裆上,还一脸诚恳:“胖爷,这叫‘水漫金山’,降降火!”
客人看着这一幕,默默放下茶杯,起身告辞:“不了不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个会……”
灾难三:商品介绍。
黑瞎子带了个想买青铜镜的富二代来。
张起安立刻进入“金牌销售”模式,把那面青铜镜举得老高:“小哥!你看这镜子!这做工!这神韵!这背面铸的瑞兽,一看就是唐代的!那工匠绝对是个天才!你看这兽眼睛,瞪得像铜铃,多传神!买回去挂你家客厅,辟邪!镇宅!还能当飞盘玩!”
富二代嘴角抽搐:“这……这是用来照容的镜子吧?”
“照容?”张起安一脸鄙夷,“这玩意儿都锈成这样了,能照出个鬼来?这叫‘意境’!懂不懂?你要是买回去,晚上对着它喊一声‘芝麻开门’,说不定还能召唤出个唐朝美女跟你唠嗑呢!”
富二代脸色一白,拉着黑瞎子就跑:“瞎子!你们这儿东西邪门!人更邪门!我不买了!”
一天下来,吴山居门可罗雀。
吴邪看着空荡荡的铺子,又看了看正在角落里用抹布擦地板、嘴里还哼着“小哥是我的人”的张起安,深深叹了口气。
“起安啊……”
“嗯?”张起安回头,脸上还沾着灰尘。
“要不……你去后院扫落叶吧。”吴邪揉着太阳穴,“至少落叶不会投诉。”
张起安蔫头耷脑地去扫落叶,结果没一会儿,后院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他把解雨臣刚种好的兰花给扫断了。
解雨臣站在廊下,看着那截断掉的兰草,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张起安,慢慢摘下手套。
“张起安。”
“花儿爷!我不是故意的!这叶子自己跑到扫帚底下的!”
“再加五千。”
“……啊?!”
张起安绝望地瘫在地上。
这时,张起灵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他走到张起安身边,蹲下,把苹果递到他嘴边。
张起安张嘴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呜咽:“小哥……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个服务员都当不好……还欠了那么多钱……”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腹擦掉他嘴角的灰尘,然后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没事。”张起灵低声道,“还不上,就一辈子留在这里打工。”
“……那是惩罚还是奖励啊?”
“奖励。”张起灵看着他,眼神深邃,“这样,你就永远离不开吴山居了。”
张起安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张起灵怀里,闷声道:“那……那我宁愿一辈子打工……只要老板是你。”
吴邪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完了,这铺子算是彻底毁了。不过……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黑瞎子在屋顶上晃着腿,墨镜后的眼睛笑成一条缝:“哑巴张这算盘打得精啊。让小疯子打工,既能看住人,又能让他心甘情愿留下。这哪里是还债,这是变相求婚啊!”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