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攥着我的左手,攥得很紧,左手还是热的,还是软的,还是我的。右手垂在身体侧面,指尖碰到洗手台边缘之后就没再动过,壳的质地已经从指甲盖底下透出来了,半透明的膜一层一层地铺,五个指头全变了。
我盯着右手,看着指甲盖底下那层膜越来越厚,从半透明变成不透明,像碎片,像壳。触感也变了,刚才碰洗手台的时候是硬碰硬,现在整个指腹都变成了那种质地,按一下,不弹回来,像按在瓷片上。
"右手已经不是你的了。"我妈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她攥着我的左手,指甲掐进我的手背,她怕了,她知道左手还能攥多久没人说得准。
陈禾妈还站在旁边,看着我的右手,看着指甲盖底下那层越来越厚的膜。她没说话,嘴唇抿得很紧,眼泪不掉了,脸上全是干的泪痕。
他背对着我们站在洗手台前面,嘴缝合着,不动了。但他填进来的东西还在走,从右手掌心填进来,顺着血管走到手腕,走到手肘,走到肩膀,还在往下走。一下一下,很慢,但没停过。
我忽然发现左手也开始凉了。不是我妈攥着的地方凉,是手背,是手指缝,是掌心,从皮肤底下往外渗的那种凉,跟之前壳的凉气一模一样。我试着动了动左手指头,食指弯了一下,很慢,像在水里动,不像我自己的手了。
我妈的手突然松了一下。她感觉到了,她感觉到我左手在变凉,在变硬,在变成跟右手一样的质地。她攥着的手慢慢松开,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凉气从皮肤底下反上来,她缩了一下。
"左手也凉了。"她说,声音很哑,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手背上的皮肤开始发白,不是那种失血的白,是那种壳的白,像碎片边缘的白,像划痕里面的白。凉气从皮肤底下往外渗,一下一下,跟右手掌心那道划痕里的节奏同步。
他填进来的东西走到肩膀了,从肩膀往左手走,一下一下,很慢,但没停过。右手已经不是我的了,现在左手也开始不是了。
我试着用左手去碰右手。两只手碰在一起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一样的质地,一样的凉,一样的硬,像两块碎片碰在一起,凉气从接触的地方互相渗,一下一下,同步往外涌。
我妈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墙上。她看着我两只手碰在一起,看着左手也开始变白变硬,看着壳从右手长到左手,看着我被替换。
"他不是要控制你。"我妈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抖,"他是要变成你。"1
这剧情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