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仙台,长风猎猎。
四方仙门的年轻弟子齐聚于此,本是论道切磋的雅会,却被一群自持身份的域外修士搅得乌烟瘴气。
玉阶之下,剑光凌厉,金芒炸裂。
一身青衫的苏知榆手握长剑,身姿飒然,接连逼退三名域外修士,肩头衣袂被剑气划破一道浅浅的裂口。她护在前方,眸光冷冽如霜:“仙台论道,点到即止,尔等屡次寻衅,未免太过蛮横!”
对面几名紫衣修士嗤笑出声,为首的男子修为高深,眼神倨傲,根本不将苏知榆放在眼里。
“区区一介散修,也配教训我等?”
“不过是靠着旁人庇护的蝼蚁,也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
“我听闻今日大西洲也有人前来,怎么?只敢躲在后面,不敢露头?”
几人步步紧逼,术法轮番轰出,罡风席卷整个石台。
苏知榆咬牙硬接几招,气息微微浮动,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寸步不让:“休得放肆!我家殿下在此,容不得尔等造次!”
“殿下?”
一众域外修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高台最上方的白玉座椅上,静静端坐着一位白衣女子。
少女身姿窈窕,一袭流云白纱长裙,墨发松松挽起,眉眼清绝温婉。她脊背挺直,双手轻叠放在膝上,自始至终垂着眼眸,安静得仿佛与周遭纷乱的天地隔绝。
任凭下方剑气纵横、喧嚣四起,她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周身温润平和,无半分杀伐之气。
这般沉静,落在一众骄纵的域外修士眼中,却成了懦弱与胆怯。
为首的紫衣男子朗声大笑,满是讥讽:“哈哈哈!这就是大西洲的殿下?大敌当前,友人苦战,她竟缩在原位一动不动?”
“我还以为大西洲长公主何等惊才绝艳,原来只是个只会躲在人身后的花瓶!”
“看着同伴为你厮杀却冷眼旁观,这般心性,也配称殿下?”
“怕不是个空有虚名、胆小如鼠的草包神子吧!”
刻薄的嘲讽声此起彼伏,响彻整座云海仙台。
苏知榆又怒又急,提剑便要再度冲上去:“你们闭嘴!不许污蔑殿下!”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极淡的冷笑声,突兀地自高台响起。
“呵。”
这一声笑温柔雅致,不含半分戾气,却带着穿透天地的清冷。
下一瞬!
整片云海骤然死寂!
滔天彻地、囊括八荒的上古神威轰然绽放!
无形无质的威压如亿万钧泰山轰然压落,漫天罡风瞬间静止,悬浮的术法尽数崩碎,方才叫嚣不止的域外修士浑身剧痛,骨骼咔咔作响,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齐刷刷被压得弯腰屈膝,再也抬不起分毫头颅。
天地间只剩极致的肃穆与敬畏,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让所有修士心神俱裂,连呼吸都倍感艰难。
白晏晞这才缓缓抬眸,一双清眸澄澈圣洁,蕴着山河日月,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教养,从容淡漠,不怒自威。
她身姿未动,依旧端坐在座椅之上,语气平和有礼,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却震得众人耳膜轰鸣:
“诸位出言无状,未免太过失礼。”
停顿片刻,白晏晞目光淡淡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众人,声音清泠,却带着凌驾众生的绝对霸气,缓缓报出自己的无上身份。
“我姓白,名唤白晏晞。”
“家父乃是统御万族、执掌蛮荒的妖族大帝白临洲。”
“家母是坐镇西陆、权倾大西洲的当朝太后。”
“我,是大西洲嫡长公主殿下,亦是承九天气运、孕天地而生的上古神裔。”
话音落,漫天威压再增三分。
一众域外修士面色惨白,浑身冷汗淋漓,彻底僵在原地,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与悔恨。
他们方才肆意嘲讽、口出狂言的,哪里是什么无名草包?
是横跨人、妖、三界,身份尊贵冠绝四海八荒的,至高神裔!
苏知榆收剑而立,看着眼前一幕,眉眼间扬起笃定的笑意。
这便是她的殿下。
永远温润有礼,永远教养绝佳,却永远,凌驾众生之上。1
老师写的太上头了,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