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覃昕沐睁开眼睛的时候,视野里一片模糊,她努力地眨了眨眼,头好疼。
这里几乎是一个没有窗户的空间,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灯罩上落满了灰,把光也染成了灰黄色。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动物粪便的气味。
她想动,却发现她的手腕被绳子绑在身后,勒进肉里,她试着挣扎了一下,绳子纹丝不动,粗糙的麻绳把皮肤磨得生疼。
覃昕沐整个人僵住了,这不就是赤裸裸地绑架吗?或许并非绑架那么简单吧?她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感觉到地面冰凉坚硬,能闻到那股霉味越来越浓,好像要钻进她的肺里。

小弟弟,你没事吧?
昏暗的灯光中,她似乎注意到了墙角的一个被绑着的小男孩。
小男孩没有出声,此刻门外响起了一个粗壮的男声。
“这个还没醒?”
“药劲儿大,再等等,旁边那个小的倒是醒了,不哭不闹的,还挺老实。”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女人说着。
“老实就好,明天晚上的车,别出岔子。”
“放心。”
覃昕沐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她才慢慢睁开眼睛,而小男孩也把视线转给了她。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着,谁也没有出声,过了很久,她关心地问他。

小弟弟,你还好吗?

我还好,没事,你呢,姐姐。

我还好,就是挺吓人的,对了,我叫覃昕沐,你呢?

苏明曜。
晚上,赵晞然从爸爸口中得知,覃昕沐当天晚上没有,回家,真是急死她了,下午放学回家时她明明亲眼看到覃昕沐穿过小巷,覃昕沐不可能没回家,除非,覃昕沐是在小巷出事的。
她真的后怕,关键是,她给覃昕沐发的微信消息、语音通话和手机通话,覃昕沐都没回复。
昕沐大概真的出事了,希望她平平安安,赵晞然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