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笺-【同桌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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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妍记住王俊凯，是因为一片叶子。

高二开学那天

南京还热得不像话，空气里浮着一层细密的汗意。

夏妍背着书包从梧桐大道往学校走，走得有点急——闹钟没响，她睁眼的时候已经七点十分了。

路上买了个饭团边走边啃。

酱汁粘在手指上，黏糊糊的。

夏妍烦躁地低头找纸巾

就在这时候，一片梧桐叶从天上掉下来，不偏不倚，扣在她脸上。

一声很轻的笑

夏妍扒拉下叶子，

看见前面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生。

白校服上衣扎进深色校服裤里，黑书包带子松松垮垮挂着一边肩膀上，正回头看她。

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

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眼睛弯了一下，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尤其是他的虎牙，笑的时候格外的好看。

"夏妍把手里那片叶子揉成一团，有点恼。

嘴角又翘了翘，

夏妍瞪了他一眼，但不知道为什么没骂出口。

那个人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尾音却往上挑了一下，像在哄人的意思。

她低头把手上酱汁蹭在裤子上，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白校服的背影在梧桐叶的光影里忽明忽暗，最后拐进了校门。

她踩着铃声冲进教室的时候，

班主任已经在讲台上点名了。

夏妍喊了声报告，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让她赶紧坐下。

她猫着腰往自己座位上钻，刚把书包塞进桌肚，就听见班主任说

夏妍抬头，看见讲台上站着的人

手里转着一支笔，

看见讲台上站着的人，手里转着一支笔，白校服胸口别着"南航附高"的校徽

那是上学期期末统一发的，班里大部分人嫌丑没别，他倒是规规矩矩别上了。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教室，

然后定在了夏妍脸上。

两秒钟。

然后他移开视线，对全班说：

没了。

班主任等了几秒：

底下有人笑了。

夏妍旁边的位置空着，上学期坐这儿的“小胖”同学转学了。

王俊凯走下讲台，径直朝她走过来，

拉开那把空椅子坐下的同时偏了一下头，冲她弯了弯眼睛。

夏妍嗓子眼堵了一下。

她想起十分钟前梧桐大道上那片扣在她脸上的叶子，

想起他说的"还挺会挑地方落"。

她把脸转回课本上，从脖子根开始发热，一路烧到耳尖。

第一节是数学课。

夏妍一个字没听进去，全部注意力都在右边三十厘米处那个人身上。

他的呼吸频率，他翻书时纸张发出的"唰"声，他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响。

他手边放着一杯星巴克的咖啡，杯壁上凝着水珠。

他偶尔会停下来咬一下笔帽，咬完了再写，写字的姿势很端正，脊背挺得笔直。

夏妍在心里默默给他打了个标签：

转校生，北京来的，话少，喝美式，咬笔帽，笑起来有小虎牙...

下课后她趴在桌上装睡，余光却从胳膊缝里偷看他。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耳机盒，白色的AirPods，戴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夏妍听见很轻微的漏音，旋律随风飘散。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没听出是什么歌。

她没忍住，直接开口问了。

王俊凯睁开一只眼看她，然后摘下一只耳机递过来。

夏妍迟疑了一下，接过来塞进耳朵。

一段好听的前奏流出来，然后是一个男声在唱：

"我们变成一对差点缘分，装成朋友少点天分……"

她愣住了。

这首歌她听过。

去年夏天有个选秀节目，一个男歌手翻唱过，当时她在电视上听到这一段，莫名其妙把歌词抄在了日记里。

没想到王俊凯也在听。

耳机里还在唱："旋转几轮，变成我们，深刻的指纹。"

王俊凯把耳机拿回去了，别过脸看窗外。

窗外是操场，操场上有人在踢球，白色的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淡，像窗台上落的一层薄灰。

夏妍心跳漏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后面那句

但她没接话，只是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手臂弯里。

她见王俊凯又戴上了耳机，

这次没有漏音，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踢球的人喊叫的声音，和教室里电风扇吱呀呀转的声响。

那是他们成为同桌的第一天。

夏妍不知道的是，

王俊凯在课桌底下把那只耳机塞回耳朵之前，悄悄按了两下耳机柄，把声音调大了两格。

因为刚才夏妍接耳机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掌心，那个触感让他心跳快了三拍，他需要音乐把它压下去。

耳机里正好唱到

“你也不承认，自己会失衡。”

他没有让任何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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