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左奇函手指夹着烟,嘴里重重吐出一团白色雾气。
卫生间的门没有关,被杨博文撞了个正着。
左奇函手插着兜,头发凌乱地从眉毛上飞过。
杨博文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左奇函才注意到门口的杨博文,他急忙把烟掐灭。
烟气和热水气把卫生间熏的昏昏的,却有清晰映着左奇函颀长的背影。
杨博文捂了捂口鼻,嗓子微哑的说:“真不懂你们这种抽烟的,又呛又对身体不好,你居然也不学好……”
“懂不懂什么叫做‘尼古丁的救赎’。”左奇函随意拨弄着头发,痞痞地看着杨博文边笑边说。
“烟瘾就烟瘾呗,还故作高深。把你的肺抽黑!”杨博文一脸无语。
左奇函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从兜中掏出一盒烟,夹出一根递给杨博文:“你要不试试呢?一口没瘾。”
杨博文刚睡起来,被灯刺的眼睛还没睁开,眯着眼看左奇函递来的东西。摆了摆手,咦了一声道:“害人的东西,别教坏我谢谢!”
左奇函笑了笑,把烟原插回烟盒。
“你也少抽,小心哪天抽死了。”
“这么咒我啊。”
“不是,只是让你少抽。”
“嗯。”
平日里刷个牙洗个脸套个外套就走的左奇函,今天却在镜子前拨弄了好一阵头发。
“这么认真啊。”杨博文倚在门角打量着左奇函的操作。
“见你重要的人,当然要重要点。”左奇函郑重的说。
“我从来没带别人见过我这位重要的人,你是第一个。”杨博文平静又认真地说道。
左奇函愣了愣,随后微笑地点点头。
打开门,潮湿的空气就迎面扑了上来,几只麻雀在树枝间吵嚷。
“打车?”
“嗯,挺远的,车得走个一小时。”
这座墓园紧邻江陵大河和林山,环境是极好的。
走进去后,只有工作人员清扫的扫帚声便是很自然的声音。
左奇函严肃地整理整理仪容仪表,跟着杨博文走在后面。
杨博文母亲的墓相较于周围的比较特别文雅的。
“我母亲很喜欢小提琴,所以墓碑也设计的是小提琴样式。”杨博文在随身带着的包中拿出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擦拭着墓碑的灰尘。
左奇函点点头,静静注视着墓碑上的逝者信息。照片上的女人含笑平静,生前一定是很温柔的人。
左奇函也将自己准备的糕点摆放的碑前的石台上。
太阳渐渐升上来。
杨博文把百合花轻轻放到碑前后,与左奇函向碑前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全程都是安静的。
左奇函偷偷望了一眼杨博文,他的表情比平日里更加沉重平静,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回到家后已经十一点了,杨博文对着左奇函轻松的笑笑:“谢谢你陪我。”
“突然这么正经我有点不习惯。没事……”
“嗯……我妈妈真的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只会带我重要的人去看她。”杨博文眼神中含着认真。
“我?是你重要的人吗?”左奇函愣愣地问。
杨博文笑了笑:“当然。”
意识到氛围不对,杨博文赶紧岔开话题:“吃什么?”
“随便。”左奇函被掩饰害羞的小羊逗笑了。
他心里默默地说:“你也是我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