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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奋不顾身

天气在回温!

因为放的早,杨向平和张兰还都没有回家。不过张姨已经把饭做好了。

饭桌上,左奇函问杨博文今天考试怎么样。

杨博文说比他想象的简单。

晚上回房间杨博文无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的瞬间,短信弹窗跳在最显眼的位置,发信人备注模糊,内容却只扫了一眼,指尖就猛地顿住,连带着呼吸都卡了半拍。

早上起来,杨博文的眼睛熬的红红的,状态也不好,平时早上见了左奇函会打招呼,但今天却丧着脸,见了左奇函也没打招呼,早餐也吃的极少,只咬了半个吐司,坐车上还打着盹。

左奇函也没多想,以为杨博文只是没睡好。

早上把试考完后,张桂源招呼左奇函去吃校门口新开的麻辣烫,左奇函问杨博文要不要一起去。

杨博文摇了摇头,接着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去了。

左奇函也就没管了。

出了校门,一眼望去,校门口的学生们都穿着清一色的一中蓝白校服,只有一群人特别扎眼,他们身着酒红色的制服,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目光紧紧盯着出校门的人群。

张桂源瞅着这群人,眨巴着眼睛,道:“这不是姜中的那帮人嘛,跑这儿来干嘛?”

左奇函心里莫名紧了紧,不知为何他能把杨博文和这群人联系起来。

他回头看看那群人,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

吃完饭后,左奇函给杨博文带了饭团。

从校门口进去时,那群人还在,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时不时看一眼腕表。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杨博文,还趴在桌上。

左奇函没打扰,轻轻将饭团塞进他的桌兜。

杨博文察觉到什么,肩头耸了耸,被吓到一般,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左奇函看他这么不对劲,拍拍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说:“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桌兜有饭团,饿了吃。”

“谢谢……”

杨博文的脸上浮着一层病态的白,说完话又趴到桌子上。

左奇函没什么话可以说,只能让杨博文多喝点水,多休息,也跟着张桂源出去了。

张桂源算是左奇函发小,从小学就一直在一个班,所以关系比较好,也只有张桂源知道左奇函的家庭情况。

“没想到哈,你和杨博文相处的这么融洽,我以为像你这种人,一般都是和人井水不犯河水的。”

左奇函愣了愣,摇摇头没说话。

张桂源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人和人是有磁场的,磁场相合的人,不用多说多做什么都会慢慢靠近。

下午的课上,各科老师都在讲考试卷子,天气特别应景,阴沉沉的一片,不见太阳。

对过答案之后,教室更是哀嚎一片。

晚自习上,蒋正一顿激情演讲。

从“开学了,这次考试旨在让你们收心!”讲到“自己那时候条件有多么多么艰苦,全村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大学生。”

45分钟的激情演讲,听得下面同学昏昏欲睡。

张桂源挡着书,就开始边吃东西边侧过头和左奇函讲话。

“老蒋这当年事我都快背会了,他们当年那么苦,是不是做恐龙上学啊?”说完噗嗤一笑。

蒋正镜片一闪,一眼就看到搞小动作的张桂源。

把他训起来:“张桂源!在下面不好好自习,说什么小话呢?你当年死去活来说要和左奇函坐,给我保证了什么?我现在都害怕你把人家左奇函给影响了。”

蒋正白了一眼张桂源,随后扶了扶眼镜,说道:“对了,我们物理成绩已经改完了,左奇函同学96分,全年级最高,这次题出的有难度,能取得这么高的成绩,能看出来人家放假用功了……”

张桂源歪着头,对左奇函说道:“老蒋教你这么多年,还看不出来这位是天赋型选手吗?用功?切~游戏都没见你掉线过。”

很不幸运,这次张桂源又被蒋正逮到了:“张桂源,我都不想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考好了?你这次物理又是倒一!”

张桂源秒变苦瓜脸:“完了!新手机要泡汤了—”

放学之后,因为被老师安排去搬东西了,左奇函迟迟没出来,司机这次来的也慢,杨博文在校门口等了好一阵子,无聊的站在街边踢小石子,这时候突然围上来一群人。

“杨博文?好久不见啊—”

……

左奇函出来以后,没见杨博文,看司机已经来了,以为他已经坐上车了,但司机却说并没见杨博文。

恰巧这时,张桂源呼哧呼哧跑来,对左奇函说,姜中一群人把杨博文堵在巷子里了。

左奇函心一紧,撒腿就跟着张桂源往那条巷子跑。

巷子的拐角处,有一个铁门,那人把杨博文抵到门角处,堆积在门前铁锈斑斑的废品,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

杨博文看清将他按住的人的面庞,一脸惊恐。

“博文,你忘了我了?”那人摸摸杨博文的头。

接着说:“你还是这么漂亮,你为什么要转学?和你常在一起的男的是谁?”

杨博文被他按的疼了,眼眶红了一圈,如雪似玉的脸上泪痕斑斑,却盛满倔强,不停的挣扎着。

“别哭啊~小博文~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到吗?我要见你,每天都见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癫狂。

杨博文见挣扎无果,朝那人扇了一巴掌。可那人笑着拉起杨博文打他的那只手,放在掌心轻轻揉起来,杨博文盯着那张脸,只觉得毛骨悚然。

“凌虞,你疯了……”

他轻笑一声,慢慢抚上杨博文的腰:“你说这样的环境,配的上你吗?想想就刺激……”

巷子口堵着三个人,一样穿着姜樱的校服,蹲在地上抽烟。

左奇函冲上去,三个人拦住他,说什么也不让进。

左奇函见交涉无果,冲张桂源点点头,张桂源立马会意。

两人合力把其中一个放倒在地,趁那人呜咽之际,把另外两个摁到墙上,用膝盖顶着他们的肚子,两人疼的连连求饶。

巷子里异常的阴暗,借着月光,左奇函看到被摁在门角衣衫破损的杨博文,冲上前去。

杨博文大口喘息着,疑在墙上因为用力过度,都快昏了过去。

凌虞转头对上左奇函的视线,左奇函蓦地走过来把他推到墙上,漆黑的瞳孔阴郁得几乎暴戾。

他一手将凌虞的头摁在墙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胳膊。

凌虞斜过眼看他,这人比他高出半颗头,睥睨着低头看他,很有压迫感。

突然间,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这笑声在寂静的环境异常突兀。他另一只手勾出一把美工刀,狠狠在左奇函胳膊上划下一道血口子。

刀刃锋利,沿胳膊关节处划到手腕,越发绵密刺骨的痛。血珠沿着指缝一滴滴滑落,混在水坑里,蜿蜒成一条细细的红色河流。

杨博文虚弱地倚在墙角,站不起身,看到凌虞动了刀,连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贴身的衬衣破碎不堪,凌乱的发丝擦拨着沾血的脖颈。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查看左奇函的伤口。

关键时候,张桂源一脚踢倒凌虞,美工刀被甩到远处。

凌虞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甘地看着杨博文:“小博文,这么关心他啊~”

“你别这么叫我……我嫌恶心。”

突然,远处鸣起了警笛声,这里离警局很近。看到有警车过来,前面三个人一溜烟就跑了。

原来,张桂源见凌虞动了刀,就报了警,蓝红灯光映照着凌虞的脸,他满脸惊恐,有些慌了,想转身跑,却被张桂源一手扣住了。

情况明显,凌虞被带走了。司机此时也赶到,看到快奄奄一息的杨博文,和胳膊血流不止的左奇函,脸变得煞白。

都是自家少爷,怎么给杨向平交代又是一回事。

凌虞因为性骚扰故意伤害罪,被逮捕了。

杨博文有心脏病,昨晚受了太大刺激,还在昏迷当中,正留院观察。左奇函胳膊的伤口缝了几针,后面的两天都没去上学。

这件事情以后,左奇函也从杨向平口中得到了一些杨博文从前的过往,但杨向平所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