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小小的行李箱
推门而出
淡漠看了一眼被鞭刑的慕容清峄、含泪的任素素、冷漠的慕容家人
我一言不发
转身,走出慕容公馆
虽然我还是霍家的人霍家的势力应当是给我的但慕容清峄拿走了,我并不想要追究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再掺和霍家的任何事
—-
慕容家长廊的鞭刑终于停了
满地狼藉,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慕容清峄跪在冰冷地砖上,满身血痕,脊背挺得笔直,任凭一身冤屈、一身重伤、一身莫须有的罪名死死压在身上
程谨之喘着粗气,看着这个被自己打得遍体鳞伤的儿子,眼底没有半分悔意,只剩扭曲又极端的不甘
她心里恨得发疯
她筹谋半生,盯着霍家庞大势力步步算计,到头来一场空,半点好处都没落到慕容家手里
既然我得不到霍家的势力,那慕容清峄,你也别想得到半分
程谨之眼底阴鸷翻涌,瞬间生出最歹毒的算计
几天之后,她压下所有霍家罪证,抹去所有前因后果,悄悄托人匿名向上总署举报
举报内容字字诛心,句句构陷:
霍家并未彻底覆灭
霍家尚存正统嫡女霍瑜在世
法理之上,霍家所有产业、势力、权属、根基,尽数归霍瑜所有
慕容清峄无权处置、无权接管、无权占有,一切皆是私自侵吞、非法掠夺、私吞门阀重产,罪证确凿!
她绝口不提霍家滔天罪孽,不提老爷子恶贯满盈,不提所有血海冤仇
她只用一个活着的霍瑜,彻底钉死慕容清峄
举报一经递交,官场震动,即刻立案彻查
奉命督办此案、亲自带队抓捕的人,是李伯则
李伯则摊开卷宗,目光扫过那漏洞百出、刻意挑事的举报内容,指尖微微收紧
无需查证,他心底一清二楚
这一场赶尽杀绝的荒唐追责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养母暗中操纵、借题发挥、故意挑起的风波。
他也感到无语和无可奈何
心底涌上一阵冰凉又自嘲的冷笑
不甘,厌恶,却身不由己
风声骤紧,全城搜捕
刚刚过上几天安静的慕容清峄又被…
慕容清峄知道如果被抓捕入狱,他的生母一定会不惜代价的弄死他
他避开追捕,一路奔逃,最终被逼至临江码头

清峄,别跑了

跟我回局接受调查

如果没事自然会放了你的
呵,你信吗

如果我回局里是什么下场你会不知道吗

江浪滔天,暮色沉沉
前路是无边江水,后路是层层官兵
彻底无路可退
李伯则带队立在码头中央,灯火冷白,映得他眉眼温润尽褪,只剩疲惫与冷硬
慕容清峄站在绝境尽头,望着他,嗓音沙哑破败:
又是这样

你们从来不肯放过我半分活路

就在对峙僵死的瞬间,码头晚风里,我缓步走出
一身素衣,安静地站在两道对峙的人影之间
我抬头,声音平静、清晰,替慕容清峄扛下所有罪名:

不管他的事

霍家所有势力、所有权属,是我自愿交付给他的
是我自愿
是我心甘情愿,把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尽数给了他
可下一秒,李伯则字字冰冷,击碎所有侥幸:

我知道你是自愿

但律法不讲自愿

私相授受门阀重权资产,本就不被允许,依旧是罪
一语落地,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我站在风口,忽然彻底看透了这场绵延数年的荒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