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

起初只是银子上的交易，后来胡商起了贪念，反过来拿此事要挟英国公，想从他身上勒索更多。

英国公起了灭口之心，没想到那胡商早有防备，反手给英国公下了毒。

英国公中毒之后，诸多吃食难以入口，内府灼热难耐，痛不欲生，再之后，便不知所踪。

沈汐瑶一直安静地站在萧华雍身后，听到“胡商”二字时心头微动。

再听于造描述英国公中毒后的症状，她心里咯噔一声，转头去看萧华雍。

萧华雍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可沈汐瑶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攥紧了。

于造的供词里对英国公中毒后的描述，与他当年被下毒后发作时的情形太过相似。

他一直在追查当年给自己下毒的人，却一直找不到线索。

若英国公也中了和他相似的毒，这毒的来源，会不会和当年下给他的是同一个人？

又或者，当年给他下毒的，会不会正是英国公？

沈汐瑶看着他骤然发白的脸色和皱紧的眉头，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轻轻碰了碰他攥紧的拳头，低声道。

萧华雍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萧华雍摇头。

沈汐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转过头便吩咐琉璃去布置人手。

从暗天牢出来，萧华雍的脸色便一直发白。

沈汐瑶走在他身侧，见他嘴唇的血色都快褪尽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他身上的毒最忌讳情绪波动，沈汐瑶脑海中一闪而过萧华雍吐血昏迷的模样。

她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腕，把指尖贴在他的腕脉上。

萧华雍察觉到了沈汐瑶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垂眸看向她，见她下颌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便知道她在心疼他。

他本该觉得欢喜，可那欢喜刚浮起来，又被另一种更柔软、更沉重的情绪压了下去。

明知道他受过的那些苦早已经成了他身上的一部分，可她还是要为他难过。

他不愿意她难过。

于是他脚步一顿，忽然“哎呀”了一声，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往她身上倒。

沈汐瑶被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扶住他。

萧华雍顺势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轻得像是从她发间渗出来的，带着几分耍赖的软。

沈汐瑶半信半疑地瞪了他一眼，可手已经比脑子先动了，稳稳地揽住他的胳膊，将他的重量往自己这边分担了一些。

萧华雍将头埋得更低，闻到她发间那点果木的清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