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谣言,是为了掩盖烈王行踪,烈王突然前往蜀南,若没有个正当由头,反倒惹人生疑,只是这样的手笔,不像是烈王自己想的,也不知是谁帮他圆的这个场。”

她说着,抬眼看向坐在床边剥橘子的沈汐瑶。
沈汐瑶手指一顿,随即笑了。
沈汐瑶几乎是一瞬间便想到了一个人。
那人惯会做这种事,不动声色地把所有的窟窿都补上,让所有人只看到一个他想让他们看到的结果。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转头对琉璃道。
“去把我新做的芋泥千层给太子殿下送去,顺便让人传信给烈王,回来时别忘了带两株淑玉芝,正好,阿姊和太子都很需要。”


“是。”
沈汐和看着她,弯了弯眼。

“你倒是懂他的心思。”
“彼此彼此罢了。”

沈汐瑶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倒像此刻的心情。
泽南县城里,步疏林已经晃了两日。
她明白这件事的核心在监狱,不进去看个究竟,外面查再多也是无用。
她在泽南城中乔装成了一个卖杂货的货郎,蹲在街边摆了个小小的摊子,摊上插着几串粗糙的木簪和草编小物,活脱脱一个想讨口饭吃的小贩。
果然没过多久,当地差役便来驱赶,见她没有孝敬钱,挥着棍子便要动手。
便在这时,一个同样乔装成落魄书生的男人拨开人群站了出来。
步疏林抬头一看,居然是崔晋百。
他不知何时也到了泽南,扮成一个进京赶考却盘缠被盗的穷书生,衣裳打了补丁,可那通身清冷矜贵的气度却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他往步疏林身前一挡,指着那几个差役便厉声呵斥,说他们仗势欺压手无寸铁的百姓。
差役们本就是地头蛇,哪里受得了一个穷书生这般叫板,恼羞成怒之下索性将二人一并锁拿,关进了泽南郡的大牢。
这一切,全落在了远处一间茶寮二楼的萧长赢眼中。
他早已收到沈汐瑶的传信,知道京城中许多人都知道他来了蜀南,他的行踪已经藏不住了。
若他再贸然进监狱,只会打草惊蛇。
他正好需要有人在明处替他探路,步疏林和崔晋百既然已经进去了,那他就留在暗处盯着。
他带着人日夜守在监狱外,果然,一日之后,一辆蒙着黑布的板车从监狱后门被推了出来,车上歪七扭八地躺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正是步疏林和崔晋百。
他们被当成“病死的囚犯”运往城外。
萧长赢带着几个心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板车一路出了城,沿着崎岖的山道越走越远,最后拐进了一片竹林里。
推车的人走到竹林深处,竟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萧长赢带人追进林子,才发现树林深处藏着一个天然溶洞,洞口被灌木和藤蔓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有人带路,根本发现不了。
他不敢贸然进洞,只带着人藏在暗处观察,打算等天黑在摸黑进洞。
白日里整个山洞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息。3
(•̀ᴗ•́)و 好上头,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