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面

萧华雍既已察觉到沈汐瑶不待见顾青姝，自然不会让她再留在这里继续应付不速之客。

他牵起沈汐瑶的手，低声说了句。

便绕过顾青姝朝园中走去。

沈汐和跟在后面，路过顾青姝身侧时脚步微微顿了一瞬，目光在她那张已经快要挂不住笑容的脸上极淡地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萧华雍牵着沈汐瑶的手穿过园中的菊花小径，一路走来遇见的贵女和命妇无不侧目。

他面不改色，步履从容，手指却悄悄地又紧了紧。

这种诏告天下，汐瑶是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沈汐瑶被他牵着，手里抱着那只暖炉，走了片刻，忽然歪过头来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萧华雍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表情无辜而理所当然。

沈汐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所谓的“不洁之物”，指的竟是顾青姝。

她今日看到了他没脸没皮、死缠烂打的一面，又看到了他嘴毒腹黑、占有欲爆棚的一面，这些和她最初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完美无瑕的太子判若两人。

萧华雍有一瞬间的紧张，牵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提前读到答案，连声音都比平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沈汐瑶抬起头，坦坦荡荡地对上他那双盛满了期待与紧张的眼睛。

她没有矜持地垂下眼帘，也没有用玩笑话搪塞过去，只是弯起唇角，用一种极其真诚、极其坦率的语气说了句让萧华雍心底轰然炸开漫天烟花的话。

萧华雍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心跳震得自己都觉得胸腔有些发疼，耳边的丝竹声和人声都退潮般远去，只剩下她弯弯的眉眼和那句“每一面都喜欢”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巧言令色都在这一刻失灵了，他发现自己除了怔怔地看着她之外，什么都做不出来。

两人便这样手牵手默默地走在菊花夹道的小径上，指尖在宽大的袖摆遮掩下轻轻相扣。

谁也没有说话，可两个人周围却像是有一圈无形的粉红泡泡在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连路过的蝴蝶都识趣地绕开了这段小径。

爱情就是这样黏糊糊的东西？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沈汐和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了一路，眼看就要到主殿了，前面人头攒动，再牵下去会影响到汐瑶的清誉。

沈汐和加快脚步追上来，清了清嗓子，极轻地咳嗽了一声。

沈汐瑶闻声回头，她猛然想起阿姊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们，方才她对萧华雍说的那番话岂不是全被阿姊听去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