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瑶也跟着起身,自告奋勇地补充道。
“我也去,给阿兄做几道甜点。我新学了一道芋泥香酥鸭,阿兄还没尝过呢。”

沈云安看着两个妹妹一前一后往厨房走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等她们走远,那笑容便慢慢收敛了。
沈云安独自坐在房间里,心里头翻来覆去地转着两个妹妹的婚事。
他还是不太放心,决定亲自去会一会太子和烈王。
第二日,沈汐瑶醒来便从琉璃口中得知,阿兄面圣之后,直接去了东宫。
她扶着额头在床上坐了半晌,叹了口气,穿衣梳妆,决定去东宫看看情况。
希望阿兄没有把太子气出个好歹。
沈云安见到萧华雍的第一面,萧华雍正在沏茶。
他坐在矮几前,素白的手指执着一把紫砂壶,将滚水沿着壶壁缓缓注入,蒸汽氤氲了他苍白的侧脸,衬得那双温润的眼睛愈发幽深。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朝沈云安微微颔首,还未开口便先侧过头用帕子掩住嘴咳嗽了好几声。
弱不禁风。
沈云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按着规矩行了礼。
萧华雍示意他在对面落座,亲自执壶为他沏了一杯茶。
那茶杯只有沈云安半个巴掌大,里面的茶汤清亮见底,连一片茶叶都没有。
萧华雍将茶盏轻轻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亲手种的茶,世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尝尝我的手艺,莫要嫌弃。咳咳……”
沈云安瞪大了眼睛。
堂堂太子,不去处理朝政,不去研习兵法,竟然去种茶?
如此不务正业,依依究竟看中他什么了?
还有,他进门到现在都听他咳了多少声了?
这身体真的没事吗?
沈云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什么味道根本没尝出来,搁下茶杯便直截了当地开口,一句客套都没有,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劈头盖脸砸下来的石头。

“男儿志在四方,太子殿下倒是有闲情逸致种茶。微臣是个直脾气,容在下冒昧一问,太子殿下,是否有肺痨?”
萧华雍原本还在装柔弱,端着茶盏慢慢地吹着热气,听到“肺痨”两个字时那口茶差点呛进气管里。
他放下茶盏连连咳嗽了好几声,这回头是真咳,不是装的,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抬起头时眼角都咳红了,无奈又认真地解释道。

“世子误会了,我只是有些咳喘,并非肺痨。若是肺痨,这宫中哪有我的容身之地。”
沈云安撇了撇嘴,不是肺痨就好,肺痨传染,他可不能让妹妹被传染了。
萧华雍看出了沈云安毫不掩饰的不满,心中也有些着恼。
他究竟哪里不好?
他自认无论是人品、才学、还是对沈汐瑶的心意,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为何沈云安就对他如此不满。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忽然弯了弯眼,语气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不过前些日子我偶感风寒,昭阳郡主亲自来东宫为我喂药,她知我中毒多年便四处寻医问药,殚精竭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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