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子知道。”
萧长赢不闪不避,目光坦然。

“母妃在担心什么,儿子心里都清楚,儿子既然决定要娶汐和,就必须做出选择,西北军和安澜大军,儿子只能要一个。

儿子选西北。”
他转过身,当着荣贵妃的面将沈汐和的手牵了起来,他的手干燥而有力,将她微凉的手指稳稳地包裹在掌心。
他转过头重新面对荣贵妃,语气比方才更坚定了几分。

“儿子会用这一生去保护汐和,守护西北,做一个配得上她的丈夫,做一个不负父皇所托的藩王。
这是儿子自己的决定,与汐和无关,她从未要求过我什么,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母妃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来找儿子,不要去为难她,她无法改变我的决定,我也不允许任何人逼迫她。”
荣贵妃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她精心布局多年的棋局,他几句话便掀了棋盘,还当着她的面牵着那个始作俑者的手。
可她看着萧长赢那双执拗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心。
萧长赢不等她回应,拉着沈汐和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荣贵妃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搁在案上。
出了荣贵妃的宫殿,阳光洒在宫道上,将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沈汐和任由萧长赢牵着走了一段路,才微微侧过头。

“表现勉强,马马虎虎。”
萧长赢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她那句“马马虎虎”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然不是一个意思。
他凑近了些,追问她能不能再给高一点的分,沈汐和没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两人正沿着御花园的石径往外走,半路上迎面撞见了平陵公主。
平陵脖子上的鞭痕还未好全,今日本是难得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刚走两步便撞见了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罪魁祸首。
她大步冲过来,挡在沈汐和面前,声音尖利而愤怒,劈头盖脸地质问道。

“沈汐和见到本公主为何不行礼?”
萧长赢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将沈汐和护在自己身后,目光平视着平陵,语气冷淡。

“汐和在宫中享公主待遇,这是父皇亲口下的恩典,她见你本就不必行礼。”
平陵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眼眶里泛起了委屈的红,指着自己脖子上还未痊愈的鞭痕。

“我才是你妹妹!你不护着我,她妹妹将我打成这样,你竟然还护着她!”
沈汐和在萧长赢身后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冷得像一阵穿雪而过的风。

“汐和听闻,陛下罚公主抄写经文一百遍,原是为了让公主修身养性。现下看来,那一百遍经文未能修正你的心性。”
平陵被她这番字字见血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抬起手来便要朝沈汐和脸上招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