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卿没有理他。
他直直地盯着沈汐和,问道。

“你是谁?”
沈汐和抬起眼,平静地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只有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萧长卿望着她那与青栀相似的眼神,从怀中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那是青栀的遗物,上面绣着她亲手设计的香草图样,世间独一无二。
他将手帕举在沈汐和面前,声音低沉沙哑。

“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沈汐和的目光在那方手帕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随即移开了。
她什么也没有说。
萧长卿眼眶泛红,他往前逼了一步想要抓住沈汐和问个清楚。
你为什么不肯认我。
萧长赢一把拦在他面前,双臂死死地箍住兄长的肩膀,沉声道。

“阿兄,够了。”
沈汐瑶看着这一幕,心里沉甸甸的。
信王这副模样,绝非是能释怀旧情的样子。
她担忧地望向阿姊,却见沈汐和已经转过身去,脊背依旧是惯常的从容挺直。
萧华雍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他朝身侧抬了抬手,沉声道。

“来人,信王身体不适,送他回行宫。”
几名侍卫上前挡在萧长卿与沈汐和之间。

“你是谁!放开我!你是谁?……”
萧长卿在侍卫压制下状若癫狂的喊。
沈汐和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去,无视了身后的骚动。
阳光落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前尘往事,早已随顾家满门的烈火,烧成了灰。
她是沈汐和,不是顾青栀。
萧华雍将沈汐瑶和沈汐和一路送回狩猎场的营帐。
营帐外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宫人,步疏林远远看见她们便冲了过来,眼眶还红着,确认两人没有性命之忧后才长出一口气,忙前忙后地去张罗大夫和热水。
沈汐瑶站在营帐门口,转过身对萧华雍行了一礼,声音比平日里更柔和了几分,却带着明显的送客之意。
“多谢太子殿下送我和阿姊回来,我和阿姊身上都是泥,想稍微梳洗一下,殿下也回去休息吧,昨夜在猎户小屋里熬了一宿,殿下的脸色比平时更不好了,再撑下怕是要累倒,我该过意不去了。”

萧华雍微微颔首,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息,确认她除了脸色苍白些其他并无大碍,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之前,他的目光不经意似的扫了沈汐和一眼。
那一眼停留的时间比寻常客套略长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思索什么,随即被他不动声色地收进了惯常温润从容的面具之下。
沈汐瑶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营帐拐角处,又让琉璃去门外守着,这才转过身来走到沈汐和身边,压低声音急急地道。
“阿姊,信王好像认出你了,方才在林子外面那副模样,怕不只是怀疑那么简单,他那双眼睛盯着你的时候,我站在旁边都觉得瘆得慌。”

沈汐和正用湿帕子擦拭脸上的泥渍,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从容。2
刚看到精彩地方就停住了,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