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点心（鲜花加更）

东宫的小厨房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应器具俱全。

沈汐瑶挽起袖口，熟练地称量面粉、打发蛋液，动作麻利。

看了一会儿，他便忍不住伸出手，也想学着沈汐瑶的动作揉面团，一边将面粉往掌心拢，一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好学。

沈汐瑶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两个人并肩站在案板前，手臂挨着手臂，肩膀擦着肩膀。

她教他将手指蜷成什么样的角度去揉面团才不会黏得满手都是，教他怎么用手掌的根部去推揉才能将黄油和面粉充分混合。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侧，他的手指就在她指尖旁边，两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面粉，偶尔手指碰到一起，滑腻的面粉在指缝间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萧华雍揉面团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

他大约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活，手指的力度怎么都掌握不好，不是太轻了揉不开，便是太重了把面团揉得四分五裂。

沈汐瑶忍着笑去纠正他的手势，手指覆在他手背上往下轻轻一压，他手底下的面团便噗地一下弹了起来，带起一蓬细密的面粉，纷纷扬扬地扑了他一脸。

他的鼻尖上、眉毛上、睫毛上都沾了白白的面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误入了厨房的、被打翻了面粉罐头的猫，狼狈又无辜。

沈汐瑶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忍不住，最后扶着案板弯下了腰，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萧华雍被她笑懵了，眨了眨眼睛，面粉便从睫毛上扑簌簌地落下来，他抬起手背去蹭鼻子，结果手背上也都是面粉，越蹭越白，越蹭越花，鼻梁上又被蹭出了一道白色的痕迹，看起来更像猫了。

沈汐瑶笑够了，从袖中取出自己的手帕，一边笑一边踮起脚尖，仔仔细细地替他擦去鼻梁上的面粉，沿着鼻梁往下，擦过鼻尖，又擦过眼角。

她的动作极轻极柔，手帕的丝绸面料蹭过皮肤时带着微微的凉意和他身上独有的草药清苦气息。

萧华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是垂着眼帘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极细的面粉末，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果木甜香，近到他只要微微低下头，就能吻上她的额头。

沈汐瑶擦到一半，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她的手指停在他脸颊边上，手帕还覆在他眼角，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正在从底下一点一点地透上来。

她抬起眼，正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和平日里不同不是那种克制的、分寸得体的温润，而是极浓极浓的、不加掩饰的、毫无防备地倾泻而出的占有欲，浓得像是能把人整个儿溺进去的蜜糖。

沈汐瑶的动作猛地顿住。

萧华雍也僵着身子，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轻滚了滚。

两个人几乎同时移开了目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