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瑶提着裙子撒腿就跑,脚底踩得满地的落叶咔嚓咔嚓响,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沈汐和做鬼脸。
沈汐和追在后面,裙裾飞扬,面无表情地追了几步,却终究没忍住,唇角弯了起来。
沈汐瑶难得看到她阿姊笑,愈发得意,跑得更欢了,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古刹的银杏树下,把这座沉静的千年古刹都染上了一层活泼的色彩。
萧长卿从回廊转角处走出来,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沈汐和追在沈汐瑶身后,跑得鬓角微乱,几片金黄色的银杏叶还挂在她肩头没有抖落,唇角噙着一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眼睛里盛满了鲜活的光。
他脚步一顿,心头那点恍惚瞬间散去。
不是她。
他的青栀,永远是端方清雅的,连笑都带着大家闺秀的规矩,绝不会这般肆意奔跑、撒落叶玩闹。10
还有电视剧女主太不谨慎了,不符合他的人社,怎么轻易就被男二看穿了?

“她不是你。”
他低声自语,眼底的怅然慢慢敛去。
他整理好面上的表情,迈步走了下去。
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惊动了正在嬉闹的沈家姐妹。
沈汐瑶率先看见了他,立刻收了笑,站直身子。
沈汐和也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从容,只是头发上还沾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看着倒多了几分不合时宜的俏皮。
萧长卿走到两人面前,拱手一礼,声音温润。

“见过昭宁郡主,昭阳郡主。”
沈汐和与沈汐瑶回礼。

“见过信王殿下。”
萧长卿直起身,目光在沈汐和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

“今日我来此祭拜亡妻,不想偶遇二位郡主。可否请昭宁郡主借一步说话?”
沈汐和没有动。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客气而疏离。

“信王殿下有何见教,在此直言便好。”
萧长卿倒也不恼,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依旧温和从容。
他顿了顿,索性当着沈汐瑶的面说了,语调真挚。

“长赢对郡主情深一片,我这个做兄长的看在眼里,实在不忍心看他日日辗转反侧。今日恰逢其会,我便想替我那个不善言辞的弟弟,再向郡主求娶一次。若郡主肯下嫁,我可以在此承诺,西北的处境,卫国公与郡主心中所愿,我萧长卿必当尽力周全,绝不推辞。”
当年顾家满门倾覆,可没见他这位“情深义重”的信王保住自己的正妃家族。
如今倒拿“周全西北”当筹码,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沈汐瑶连带着对萧长赢的好感,都降了几分。
她上前一步,挡在沈汐和身前,笑盈盈道。
“信王殿下,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求娶一事也应当由烈王殿下亲自来。烈王殿下与我阿姊之间的事,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殿下身为兄长,出于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既是两个人的事,旁人便不便代劳,无论是传话还是承诺。殿下以为呢?”

萧长卿被她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倒也没有着恼。
他深深地看了沈汐瑶一眼,又看了沈汐和一眼,拱手道。

“是我失礼了。”
瑶瑶怼得真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