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华雍的目光一闪想到了他的九弟,为了护住昭宁郡主,连欺君之罪都敢犯,这份情义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既如此不如送他一份功劳,助他抱得美人归。
也算是答谢他间接替自己护住了汐瑶。
萧华雍侧过头,朝天圆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

“找个可靠的人,把叶岐是盗图主使的消息,送到烈王手上。”
天圆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应道。

“属下明白。”
卫国公府里,沈汐和与沈汐瑶还在分析幕后主使可能的人选。
这时墨玉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件。
墨玉将信呈到沈汐和面前,低声禀报。

“郡主,烈王殿下派人送来的信件,说务必请您亲自过目。”
沈汐和接过信件拆开。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潦草却有力,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都督河西诸军事叶岐。
沈汐和微微蹙眉。

“叶岐?此人是谁?”
琉璃上前一步,低声答道。

“叶岐此人掌管良州十几年,对西北了如指掌,安防图丢失,若国公爷被陛下追责,他是最有可能接管西北军的人。”
这叶岐看着就有大问题啊
沈汐和缓缓点头,将所有的线索在心中串成了一条清晰的链。
她将信纸搁在案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声音笃定。

“原来如此。烈王送这封信过来,是想提醒我,叶岐才是盗图的幕后主使。”
沈汐瑶听完,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叶岐是裕王的舅舅,裕王求娶不成,便指使叶岐盗取西北防御图,若此事当真被捅到御前,阿爹必定被追责,届时叶岐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西北兵权。裕王有了兵权在手,夺嫡的筹码便重了不止一分。这个局,布得不小。”

沈汐和转头对墨玉吩咐道。

“立刻传信给阿爹,让他严查叶岐安插在军中的内应,证据确凿后立刻上奏陛下。”
墨玉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风声愈发紧张。
朝堂上关于西北防御图丢失一事的争论愈演愈烈,各方势力明里暗里地角力,而在这风口浪尖之上,沈家姐妹却收到了一封来自宫中的邀请,太后要去法华寺礼佛,特意点了昭阳、昭宁两位郡主随行作陪。
法华寺坐落在京城西郊的雾山半山腰,寺中遍植平仲树,此时正值深秋,满树的平仲叶被霜染成了灿烂的金黄色,远远望去如同一座被佛光笼罩的金色殿宇。
山风一吹,落叶纷纷扬扬,铺了满地的碎金,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走在一条通往净土的锦毯上。
沈汐和与沈汐瑶陪着太后在佛前上了香、听了经、用了斋饭,太后便去禅房午憩了。
姐妹俩在寺中闲逛,路过一间偏殿时,发现法华寺的主持慧明大师正站在殿门口,对着一只打开的空木匣愁眉不展。
沈汐和上前行礼,询问缘由。
虚清大师叹了口气,合十道。
“阿弥陀佛,说来惭愧。本寺的阇缇华香一向由康王侧妃调制,如今康王府出了事,侧妃娘娘也受了牵连,这调香的法子便断了。贫僧翻遍了寺中的香谱,找了好几位调香师来试,都不得其法。过几日便是太后的千秋节,太后每年都要在本寺燃一炉阇缇华香祈福,如今香断了,贫僧实在是无计可施。”
沈汐和听完,略一思忖,出手帮忙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