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沈汐瑶忙着把防御图和家书连夜寄回西北,而东宫里,萧华雍正靠着软榻翻看一份暗报,面色慵懒,眉间却隐隐透着几分不痛快。
他已经两天没有见到沈汐瑶了。
不是不能见,是没有由头见。
自从赏花宴之后,她就忙得脚不沾地,而他,堂堂东宫太子,竟然连个跟她偶遇的理由都找不到,只能靠暗卫送来的情报了解心上人的动向。
天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他躬身道。

“殿下,烈王殿下截获了一份西北军事防御图,去找过昭宁郡主了。”
萧华雍眉梢微挑,随即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浅笑,懒懒地将手中的暗报搁在案上。

“小九截获了防御图?这西北离京城千里,他怎么可能劫到。我那五哥怕是出了不少力气。”
他随手拈起案上一枚玉棋子,在指间慢慢转着,语气笃定。

“不过以昭宁郡主的脾气,被人用这种东西找上门来,怕是当场就让小九吃了闭门羹。”

“殿下英明。”
天圆忍着笑复述。

“烈王殿下确实没能见到昭宁郡主的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烈王在门口又遇到了昭阳郡主。”
天圆往前迈了小半步,清了清嗓子,将他安插在卫国公府附近的暗桩听到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
萧华雍听着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听到“烈女怕缠郎”的时候,他甚至轻笑出声。
等到天圆把那句“三从四德”的完整版复述完毕,萧华雍将手中的玉棋子“嗒”地一声落在棋盘上,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三从四德,”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唔,我也可以做到。”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又整了整衣襟,忽然侧过头来,对天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跃跃欲试。

“至于烈女怕缠郎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朝天圆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得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方向的鸟。

“走,天圆。我们去缠人。”
天圆看着自家殿下那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差点没忍住抹一把老泪。
太好了,消沉了两天的太子殿下终于又有活力了。
虽然这股活力是用来厚着脸皮去缠着人家郡主的,但总比他闷在宫里一整天不说一句话、看着窗外发呆强。
可惜,沈汐瑶刚从谢韫怀那里拿了一张很有意思的药方,正在药房实验,拒见任何人。
萧华雍又灰溜溜的回到东宫。
第二日天刚过午,萧长赢便把那盗图的细作审了个底朝天。
从刑房出来时,他脸色黑得像锅底,无论用什么刑罚那细作一口咬定西北军事防御图是真的,东西已经在他手上了,细作没必要说谎。
被耍了。
心里又气又闷,气自己心思浅,被人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可转念想起沈汐和清泠的眉眼,又生不起真的怒意。
他本就没打算拿这图胁迫沈家,如今图被收回去,反倒顺了他的心意,只是被人当傻子似的蒙在鼓里,终归堵得慌。
他在王府院里转了三圈,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换了身常服就往卫国公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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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南俞n的鲜花
太子这缠人计划要泡汤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