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乃是士林清流,外祖陶专宪身居御史之位,半生刚正不阿,最是嫉恶如仇。
此次听闻外孙女入京,便带着长子陶元与儿媳张氏,第一时间赶来探望。
一行人快步走入正厅,陶专宪鬓发微霜,眉眼自带一身凛然正气,手中提着一方精致食盒,一进门目光便落在沈汐和身上,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汐和,许久不见,出落得愈发端庄沉稳了。”
他将食盒递出,里面皆是沈汐和儿时在外祖家常吃的酥点,软糯香甜,是京中难得的老味道。
沈汐和连忙接过。

“多谢外祖父。”
陶专宪乐呵乐呵的笑了,随即他又转头看向身旁第一次入京的沈汐瑶,眼底满是慈爱,连连叹息。

“汐瑶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踏足京城,外祖也不知你喜好什么吃食,你姐姐最喜欢的也给你带了一份,若是不和胃口,告诉外祖,外祖下次再给你带别的。”
沈汐瑶闻言微微欠身,接过食盒,拿起一块酥点尝了一口。
“很好吃,我很喜欢。”

陶专宪欣慰的点点头。
沈汐瑶眼底带着几分歉意。
“外祖见谅,先前阿爹上京述职,我恰逢身子抱恙,未能登门拜见,是外孙女失礼了。”


“傻孩子,身体最是要紧。”
陶专宪连忙摆手,上前轻轻打量她的气色,满眼关切。

“路途奔波,入京又接连应付诸多事端,定然劳累,往后在京中,只管安心住着,有外祖在,无人能欺你们半分。”
寒暄过后,厅内气氛微微沉下,陶专宪神色渐冷,说起了近日风波。

“昨日你们将萧氏送官,康王府四处走动,派人频频去往大理寺,想要暗中捞人。”
他语气铿锵,带着数十年未凉的怒火。

“好在如今坐镇大理寺的崔少卿刚正无私,分毫情面未给,直接驳回了康王的求情。我已暗中打点,死守关口,绝不让康王府徇私枉法,救出罪人。”
他看向两位外孙女,郑重叮嘱。

“若是往后康王怀恨在心,暗中给你们使绊子、找麻烦,万万不要独自硬扛,第一时间告知外祖。”
沈汐和抬眸,轻声问道。

“外祖执掌御史台,素来秉公行事,可康王势大,背后有勋贵亲族撑腰,外祖就不怕彻底得罪康王府吗?”

“怕?怕什么怕,自从我女儿被萧氏害死之后,我什么都不怕!就这些年,我与康王一直针锋相对,一直不忘给我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陶专宪陡然提高声调,眼底翻涌着刻骨恨意。
一旁的舅舅陶元亦是面色沉痛,沉声附和。
“我妹妹一条命,他们忘了,我们陶家没忘。”
沈汐瑶看着至亲护短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正色开口。
“外祖、舅舅放心,萧氏与康王府作恶多年,根基早已腐朽,蹦跶不了几日了。来日清算之时,还需外祖在朝堂之上为我们讨回公道。”


“这是自然!”
陶专宪闻言眼中一亮,满心欣慰,他为官半生,不求权财,只求公道,如今能护得外孙女周全,便是此生最大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