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二少爷闻言,立刻转头对着姐妹俩磕头如捣蒜。
“下愚不知分寸,冲撞了郡主,还请郡主饶命啊!”
沈汐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什么波澜。

“既想让我宽恕,那就同我说实话,幕后主谋到底是谁?”
李家二少爷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不肯说。
见事到如今这人还想隐瞒,萧华雍冷声道。

“你可要想清楚,若获罪下狱,你府中夫人会如何对你的姐妹和姨娘,你嫁祸手足,你父亲该如何对你。”
闻言沈汐瑶挑了挑眉。
嗯?这话让沈汐瑶不由挑眉,这李家二爷应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吧,刚刚回京的太子竟然知道他家情况,像是有备而来。
这温润谦逊的外表下藏的究竟是怎样的心?
注意到沈汐瑶的眼神,萧华雍倒是有些诧异。
她察觉到了?
被察觉到自己隐藏的一面,萧华雍竟然隐隐感到兴奋。
李程被萧华雍说动,脸色惨白,终于咬着牙吐出实话。
“是萧靖,他说想为他姑母出一口恶气。”
萧靖。
萧式,阿爹的妾侍,看来她是好日子过得太久了。
沈汐瑶与沈汐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冷意。
张鹏詹见事件已经清晰,立刻命人将李家兄弟并人证一并带走,又躬身请罪。
“是臣治理不力,让郡主受惊了。臣这就派人护送二位郡主前往国公府别院。”

“有劳张大人。”
沈汐和微微颔首,转头又与沈汐瑶一起对萧华雍行礼。

“多谢太子殿下为我们做主。”

“郡主自西北千里而来,怎能苦了郡主,寒了西北将士之心。”
萧华雍原本是想虚扶一下,也不知是沈汐瑶起身慢了一步,还是他快了一步。
萧华雍向上托的手碰到了沈汐瑶的手指。
沈汐瑶毕竟是现代穿的,父兄平时也是大大咧咧,哪怕被封建礼教荼毒十八年,也没有敏感到被人碰了一下手就有什么反应,借着萧华雍的手的力度直接站起来。

“今日多谢太子殿下相助。臣姐妹二人一路舟车劳顿,仪容不整,先行告退。”
沈汐和伸手就把沈汐瑶拉到自己身后,不着痕迹地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方才太子扶人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汐瑶的手,她看得清清楚楚。
登徒子!
沈汐和心里冷哼,若不是尊卑有别,她方才就一鞭子抽过去了。
她半分寒暄的兴致都没有,拉着沈汐瑶转身就上了马车,干脆利落。
萧华雍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绝尘而去。
天圆从暗处走出来,小声道。

“殿下,怎么昭宁郡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自家精心养的珍宝,被外人惦记上了,能不气吗?”
萧华雍失笑,目光还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看来想成事,得先讨好这位大姨子才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少女手指的温软触感。
京城路长,他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