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和指尖先落在二皇子的名号上。
“二皇子宁王，四皇子定王，六皇子裕王这三位皇子当中，以宁王殿下为首，背靠三朝元老，刑部礼部。
定王有定王妃，定王妃是亡国公主，定王注定不能参与夺嫡，所以依附二皇子。至于六皇子裕王，表面上看起来留恋青楼，并无争权之心，但其母梁妃怕不是这么想的。”
“至于九皇子烈王，”
她指尖下移。
“荣贵妃次子，常年在军中，是把打仗的好手。他前头有信王帮着谋划，兄弟俩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势头很猛。”
望着运筹帷幄的沈汐和，沈汐瑶忽然心头一酸，轻声道。
“说起来，原先阿姊性子单纯柔弱，我本打定主意要让阿姊留在西北，联姻的事我一个人来扛就够了。
后来阿姊执意陪我进京，阿爹也蜀意烈王为阿姊夫婿，我本想若是阿姊看不上烈王，等我选定了人、稳住了局面，就找个由头把你送回西北去，省得卷进是非里。
不过现在我可不担心你被人欺负了。”
她抬眼看向沈汐和，眼里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认真。
“阿姊可愿意留在京城陪我？咱们姐妹俩一起，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
沈汐和闻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平静却通透。
“傻丫头，我们是卫国公府的嫡女，奉旨进京联姻，只能嫁入皇室，可一家两女，分别嫁给两位皇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汐瑶猛地一怔，瞬间反应过来。
她只想着姐妹相互照应，却忘了这层关键。
沈家手握重兵本就扎眼，若是两个女婿分属不同阵营，真要是兄弟反目，阿爹更是进退两难，两方都不得好。
“是我想简单了。”
她抿了抿唇，随即又蹙起眉。
“阿姊上一世就是死在朝堂倾轧里，这一世好不容易重来，怎么能再卷进去？要不还是我留下，你找机会回西北去。”
沈汐和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担忧，心口一暖，主动伸手抱住了她。
少女的怀抱带着浅淡的药香，温暖又踏实。
“依依，你心思通透，可朝堂后宫的弯弯绕绕、阴私诡计，你并不擅长。”
“你擅工巧、懂医理、能安民，西北的田地、工坊、百姓，都更需要你。而我，前世在深宅朝堂里浸了那么多年，这些阴私手段，我比你熟，也比你更能应付。”
沈汐瑶攥紧了她身后的衣料，鼻尖有点发酸。
“可是……待在这种地方，天天算计来算计去，你会开心吗？”
沈汐和松开她，指尖替她理了理衣领，眉眼间翻涌着冷冽的锋芒，语气掷地有声。
“谁让我不开心，我就让他更不开心。这京里的魑魅魍魉，还没本事让我受委屈。”
明明是清淡的语调，却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霸气。
沈汐瑶看着她眼底的光，瞬间双眼冒星，崇拜得不行。
“阿姊你也太厉害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说回几位皇子吧。”
沈汐和收起卷轴，神色重新凝重起来。
沈汐瑶点头。
“信王萧长卿，野心大，手段也狠。这次我们拿了胭脂录，烈王肯定会传信给他。用不了多久，他就该坐不住了。”
“不止坐不住。”
沈汐和收起卷轴，神色凝重。
“以我对萧长卿的了解，他不会等我们入京再动手。这剩下的路，怕是不会太平。”
“怕什么。”
沈汐瑶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轻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已经让吴奇带人在前头探路了，有动静提前预警，再说还有枪呢，真打起来，吃亏的未必是我们。”
沈汐和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反驳。
有那等利器在，寻常刺杀确实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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