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5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行，说吧。”

　　“你为什么能来这啊？（指书店后院）”

　　“因为我跟店主是朋友，很熟的，改天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天快黑了，我该回家了。”

　　“我给你送回去吧，你烧还没退呢。”我给枫收拾东西。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枫很固执，说什么也不让我送。

　　之后的两三天，枫果真没有来书店，老余印的传单也到了。不用每天陪着枫在书店读书，一下班我就抱着一沓传单骑着自行车发着。

　　和往常一样，工作完伸个腰，解开自行车的锁，前面兜子里装着厚厚一沓的传单，最后一批，发完就结束了。

　　当我推着车子刚跨出大门时，一不留神，与一个同样走神的跑步的人撞到了一起，我没事，但我的车子被撞倒了，车斗里的传单也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直道歉，蹲在地上捡传单。

　　我正觉得他声音有些耳熟，恰好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几乎是同时喊出声“风！”“枫！”

　　“你怎么在这儿？”我先问道。

　　“我在跑步，无意间逛到这了，你呢？你在这里上班？”

　　“嗯，好巧啊，刚下班就能碰到你。”我把拾好的传单重新码到一起，放在车篓里。“几天不见你，都开始锻炼了。”

　　“你要发传单吗？我可以帮你”枫拿起一张传单看了看““讲知心故事，拔最美心弦”你们书店举办的活动？看着好有趣，我也想参加，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任何人都能参加，不过我先说好，虽然我是评委，但我可不会给你走后门的呦。”

　　“我会凭自己的努力拿第一的。”

　　“这么自信，那我将会是第一个读到最佳故事奖文章的评委了。”

　　一切都是想象地美好，做起来却难如登天。传单看着少了很多，实际起作用的没有几个。小孩子拿了传单立马折成纸飞机，老人们把它丢进灶台里当柴烧，田野上干活的垫在屁股下坐在田梗上。最大的问题还是乡村识字，有才华的人太少了，乡下剩的人就只有小孩和年过四十，快要步入老年的人了。

　　“哎。”我对任务的艰巨感到无奈。

　　“叹气什么呢？”枫抱着传单问道。

　　“发了被当作废纸，传单怎么才有用啊？”我抱怨道。

　　“没事，交给我吧，我一定能发到有用人的手里的。”枫信誓旦旦，我都有一瞬间相信他所说的话。

　　“不少呢，你能干完吗？”

　　枫只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没有办法，我已经力竭了，相信一次这个总把事情办砸的男孩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打个哈欠，“好累啊，改天再请你。”

　　我也不知道枫做的怎样，只是交到书店的稿件越来越多。

　　“不行，你刚才不是拿了一份吗？”

　　“我又交了一份。”

　　“那也只能拿一份。”

　　小元在和一个人争执，大概是那人交了好几份稿件，大多是充数的。只为多拿几份的回礼。老余要求的，每个交稿件的人都能拿一份礼品。

　　“给他吧。”争执最激烈的时候，老余出来解了围。

　　“可是……”小元还想说些什么。

　　老余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件礼品给了那个人，他倒是不知羞愧地拿了礼品就走了。

　　小元站在原地，冷着脸，目光死死钉在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