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海兰?那个整日里跟着乌拉那拉氏的那个海兰!”高晞月瞪圆了眼睛,手中打扇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没错儿,主儿,就是她。奴婢听说她是被赐死的,但是外人只道是病死的。”
茉心接过高晞月手中的团扇轻摇,可不能让主儿手腕受累,往后怕是要落下月子病的。
“你怎么知道?”
......
“娘娘,是慎刑司那边传来的消息,慎刑司如今由从前御前李玉李公公掌事,他可是狠毒了乌拉那拉氏和珂里叶特氏二人的。
后宫人人都知道,李公公倾心惢心姑娘,只是宫中规矩,太监宫女不可对食才作罢,否则只怕早就成就二人好事了吧。”
素练说着自己打听到的事儿,说与皇后听。
“惢心,唉,也是可怜人儿。”
皇后叹了一口气,转而说道:“贵妃那边你多走动,晞月性子活泼,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莫要让她在皇上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惹怒了皇上。”
“是。奴婢明白。”素练说完也不退出去,皇后用目光询问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娘娘,如今贵妃已经诞下了公主,可要劝诫皇上多往其他宫妃那儿走走,纯嫔等人可都眼巴巴地等着皇上呢~”
“皇上的事儿本宫如何做得了主,素练,你是本宫的陪嫁,可莫要被宫中事儿蒙蔽了双眼,错了主意。”
富察·琅嬅沉声叮嘱:“若是有人想要恩宠,就让她们自己去争,只要不犯宫规,本宫皆可视而不见。”
“是。”
将军要打胜仗,官员要务民生,妃嫔自是要争宠,不争宠为什么要入宫呢?
这句话出自皇后之口,传进了慈宁宫太后的耳中。
“呵呵,哀家倒是小瞧了皇后,竟有这般胸襟。”
太后抽了一口水烟,迟缓了一会儿后呼出一口气:“福珈,明日叫姮娖来慈宁宫用午膳,哀家有话说。”
秦臻是不介意有人搔首弄姿地勾引自己的,只要人干净,不过是付出亿万子孙罢了。
“阿箬,这个名字很好,箬出于竹,坚韧、谦逊。
朕再赐你一字梅,梅兰竹菊四君子,你独占两个,梅花香远,竹林风声。
朕希望你可以做朕在后宫的眼睛,替朕看着后宫的动向。
你可愿意,索绰伦·梅箬?”
“奴婢愿意。”
梅箬跪在龙椅前,身子前倾靠,汹涌澎湃抵着皇上的双膝,眼中满是倾慕和忠贞地看着俯视自己的帝王。
衣衫从左肩半落,视线转至前面,发现酥白的香肩上落下了一枚红色印章,上面有着‘待阅’二字。
“去吧,回延禧宫,回去看看你的旧主,出了这个门你便是朕的梅答应。”
索绰伦·梅箬欣喜谢恩,缓缓起身,嘴角含笑着低眉顺目地退出养心殿。
一道册封的圣旨传进了后宫之中,将一滩死水般的六宫炸起了层层浪花。
“皇上,皇上怎么会,怎么会看上从前乌拉那拉氏身边的宫女!”
高晞月气得把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茶水溅出几滴,洇湿了绣着艳丽水仙的衣角,
她却浑然不觉,只愤愤道:“皇上就这般打本宫的脸面吗?
明儿个就是本宫出月子的日子,今日却传出册封宫女的旨意,这不是让旁人都以为本宫失宠了吗?”